樂舞撤下后,在銅燈架的包圍下,四位卿大夫子弟圍在廳堂中央,分四面席子長跪而坐。
在他們中間,鋪著的正是兩個月前,趙無恤差人給張府送來的那副“象棋”。
張孟談在樂符離歸來后,已按著趙無恤信帛上的指點,廝殺過幾次,對此并不陌生,但也說不上熟知。
魏駒卻是個懵懂的新人,此時正伸長脖子,一臉質(zhì)疑地看著這東西,乍一瞧,并不覺得有趣在哪。
這是一塊方形的硬木棋盤,類似魏駒見過的弈棋和六博,但卻復(fù)雜上許多。
只見棋盤上以漆黑的墨線分割,九條豎線和十條橫線相交,棋子就擺在交叉點上。
趙無恤自然是這時代最權(quán)威的象棋專家,他指著棋盤侃侃而談道:“象者,象征之意也,即以棋局象征兩軍相爭?!?br>
魏氏的傳統(tǒng),歷代家主都十分尚武知兵,始祖畢萬為晉獻公之虎賁,魏武子乃晉文公之車右,魏獻子更是在大原之戰(zhàn)毀車為行,發(fā)明了魏舒方陣。家風(fēng)如此,魏駒自然也不會差,他自詡為在場四人中,最懂戰(zhàn)陣和軍事的人。
他剛要出口嘲笑這簡陋的游戲,如何能演繹變幻莫測的戰(zhàn)場局勢,可卻被張孟談?chuàng)屃讼取?br>
張孟談在擺好象棋后,也沒了往日的不急不緩,微微有些興奮,他搶在魏駒之前問道:“趙子,這一紅一黑兩軍棋子,莫非是在模擬晉楚爭霸?這條棋盤中央空白地帶的河界,莫非就是大河?”
他手指稍稍后挪:“兩端的中間,第四到第六條豎線之間,以斜交叉線構(gòu)成方格,是否為軍將、師帥所在的中軍大營?”
趙無恤含笑微微點頭,心里暗道,腦補大法果然是最好的,讓這個時代的人,主動去賦予象棋在這個時代的隱含意義,比起自己瞎掰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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