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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季是成鄉(xiāng)甲氏族長的幼子,參加了輕騎士后成為伍長,趙無恤見他機靈敏銳,便安排他進入子貢的商隊中。一來為監(jiān)督,一旦有事可以通風報信,二來可以學些東西,在列國間行走,長長見識,日后可堪大用。
見他前來,趙無恤自然知道所為何事,他便扶著車欄,關切地問道:“從昨日到今日,子貢在粟市獲利幾許?”
甲季滿臉喜色,他氣喘吁吁地回答道:“君子,兩日之內,一共得到了兩千余石粟米,端木商人已經算過了,說若是一切順利,一月便能賣出一千五百石麥粉,獲利四萬余石粟米!”
四萬石粟米,甲季還從未見過那么多糧食,得用四十輛雙牛架轅的輜車來回運十次,才能運走!
即使是趙無恤,也對這個數(shù)字咋舌不已。要知道,成鄉(xiāng)將近四百戶人家,共計三萬余畝土地,按這個時代的平均畝產,一夫挾五口耕田,春種秋收,一畝能得粟米一石左右。
也就是說,成鄉(xiāng)往年能產粟米三萬石,加上少量種植的菽豆麥稻,全年糧食不超過四萬石。
而子貢聲稱,他一個月,就能賺取比成鄉(xiāng)往年一歲總收成還多,就算賣到冬至就收手,也有二十萬石的毛利。
加上,成鄉(xiāng)今年推行的,是代田法的精耕細作,冬種小麥,夏種粟米,可以有兩次收成。有了漚肥、龍骨水車,溝渠水利加成,畝產能增加到一石半左右。加上混種了高產量的戎菽,歲收有希望突破十萬石大關!
二十萬加十萬……
趙無恤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知瑤之謀給他帶來的陰霾也逐漸消散,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半年前在趙鞅面前號稱要讓成鄉(xiāng)上計翻倍,實在是太過謙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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