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鞅贊道:“善,由此觀之,你這大半年間,將成鄉(xiāng)治理得很是不錯?!?br>
趙無恤謙虛地垂首而拜道:“父親謬贊了,都是無恤手下的一批賢士,如王孫、計僑等人的籌劃,無恤,只是放開手腳讓他們?nèi)プ龆?。?br>
“也望父親能酌情挑選適合的舉措,推廣到我趙氏各領(lǐng)邑,若能如此,便可以國多財則遠者來,地辟舉而民留處!”
趙無恤向趙鞅公開了那些可行的經(jīng)濟措施和部分外圍技術(shù),至于陶瓷、新軍法等,他以尚不成熟為由,并未獻上。這既是事實,也是無恤留下的后手,甚至是趙鞅安排的監(jiān)督者王孫期那邊,他也用這借口,打好了招呼。
這些舉措里,代田法一如無恤所言,還需要等夏粟收獲以后才能判斷是否會傷地力。而減十一稅為二十稅一的政策,以趙氏目前的經(jīng)濟,還無法做到。比起見效慢的收攏民心,確保府庫充實粟支三年,稅賦兵甲夠用,是趙鞅的底線。
也只有無恤這種靠麥粉貨殖大賺特賺的人,才敢一下子將步子邁這么大。
自家兒子的產(chǎn)業(yè),趙鞅也不好意思強取豪奪,只是提出,要讓下宮一些匠人前往成鄉(xiāng),學(xué)習(xí)磨坊、龍骨水車等機巧之物。這個趙無恤倒是很贊同,只靠他一個成鄉(xiāng)的人口和經(jīng)濟基數(shù),再苦一百年,也沒法讓趙氏的力量強大起來。
但他也特別強調(diào),一定要管好匠人們的嘴巴,以其家人為人質(zhì),將這些作為趙氏的梓秘加以保護。還要同時設(shè)置亭舍,嚴加管制經(jīng)過領(lǐng)地的人,把趙氏打成一個水潑不進的鐵桶,防止敵方滲透。
這些方略讓趙鞅欣喜不已,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庶子竟然有管仲一般的才干??梢宰寕}庫滿溢,谷不可勝食,商賈往來于道,而國人樂于教化,鄉(xiāng)邑也治理得井井有條。
雖然趙無恤謙虛地將功勞推給了計僑、桑羊翁,甚至是子貢等人,可即便那樣,也有用人之能。趙鞅一直認為,主君沒必要樣樣都精通,但必須學(xué)會在不同的職位上任命不同的人才,讓他們各司其職,猶如拉動馬車的驂駟。
趙鞅甚至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要是給他一個萬戶大縣,他會做出怎樣的成績?
會不會和管仲為齊桓公治國一般,可以通貨積財,富國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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