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兩個周天子,雙方都來尋求支援,都聲稱自己是正宗,對方是違法的,晉國方面也感到為難。
最后,晉國派了大夫士景伯范氏小宗去王城來裁決這件“正統(tǒng)”之爭。且不說讓諸侯大夫審理判決天子合法與否,本身就是前所未有的大笑話。何況,明眼人只要知道,晉卿范鞅和周卿劉氏之間的密切關系,結果自然就注定了。
最后,果然是王子朝敗訴,被晉國視為叛逆,遣大夫知躒、趙鞅、籍談率兵入周鎮(zhèn)壓。王子朝那點兵力在晉國攻擊下,自然是土崩瓦解,周王匄gai重回王城,至此,王子朝之亂初步平定。
成王敗寇,王子朝帶著召氏、毛氏、尹氏之族奔楚。他們還將宗周的大部分典籍一并帶到了楚國,這是整個春秋時期最大的一次文化轉移。這批從殷商時代就流傳下來的典籍,無疑灌溉了楚國的文化,培養(yǎng)出了兩百年后燦爛的楚辭和海量楚簡,周史官老子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不知所蹤的。
然而事情還沒結束,王子朝跑到了南方后,居于方城一帶。三年前,楚國被吳師攻破都城,舉國大亂,自保不暇,也無法庇護王子朝。于是周王室便乘機派刺客將王子朝殺害,這一舉動,又引發(fā)了新一輪的叛亂。
王子朝在周室名聲太好,黨羽太多,十年之后還潛伏了不少。去年年夏天,周大夫儋翩率領王子朝余黨作亂,這次他們勾結鄭國夾擊王畿ji,內戰(zhàn)零零星星打到了去年十二月,甚至將天子趕離了王城。
事已至此,指望他們自己理順家里的事情是不可能了,晉國只得再次發(fā)兵,范鞅、趙鞅、魏駒三卿南下勤王。在他們的支持下,四月,單、劉二卿在窮谷打敗了叛黨,局勢有所扭轉,所以趙鞅才得以歸來。
最后,趙鞅感嘆道:“周室衰矣,天子已卑,正如詩言,周宗既滅,靡所止戾,邦君諸侯,莫肯朝夕。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兄弟相爭,不可不慎……”
他似乎是在暗暗告誡趙無恤,不要兄弟相爭太過,釀成周室二十年大亂的悲劇。
說罷,趙鞅忽地從席上站了起來,虎目直視無恤,語氣變得冰冷:“你告訴為父,半月前成鄉(xiāng)遭遇盜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實話實話,自然有我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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