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虎所謂的“樹人”,也就是提拔或者樹立人才,齊相管仲曾言:“一年之計,莫如樹谷;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
雖然在趙無恤看來,陽虎頗有些爆發(fā)富的作風,但他這個人還是有些遠見的,之所以能在幾年之內(nèi)權(quán)傾魯國,也是靠了這“樹人”的終身之計。對于這一點,陽虎非常自豪。
他舉著酒爵對月道:“季寤,公鉏極、公山不狃在季氏那里不得志,現(xiàn)如今因為我的緣故,卻分別做了季氏家司馬、工正、費邑宰;叔孫輒在叔孫氏那里不受寵信,叔孫志在魯公室不得志,如今也分別是叔孫氏家宰和鄆城大夫!孔丘本是一窮士,空有名望卻不得仕,沾了我的光才能成為中都宰,少正卯亦然,除了這些人外,我樹的人才遍布魯國每個都邑!”
西周、春秋的歷史是親親、尊尊,尤其是在魯國,一個人若想登上高位,就必須有一個顯赫的姓氏,甚至必須是公族。而陽虎卻出身卑賤,于是在自卑與不安的雙重原因下,陽虎在控制魯國國政后就開始提拔一些不得志或是身份卑微的士大夫來輔佐自己。
無恤也是他的目標之一。
趙無恤微微鞠禮:“樹橘柚者,食之則甘,嗅之則香,陽子比尸位素餐的三桓強太多了?!?br>
“尸位素餐?”
“也就是此三卿空占著職位而不做事,如同碩鼠蠢蟲,肉食者鄙?!?br>
趙無恤表現(xiàn)得憤憤然,將三桓方才對他的敷衍態(tài)度夸張地說了一通。
陽虎尚未把勢力伸到孟氏那邊,只能通過安插在季孫、叔孫的人手探聽消息。孟氏府邸里的密會他自然沒辦法一個字不漏地知曉,但趙無恤離開孟府時憤憤然的表情,陽虎卻是一清二楚。
“說得好!”陽虎從席上欣然而起,自夸道:“昭公被季氏驅(qū)逐后占據(jù)了鄆城,我輔佐大司空伐鄆,當時孟孫何忌年歲僅有十六,軍中之事全然以我為主,孟孫孺子以卿位為名耳!這之后又多次為盟主攻齊、鄭,這其中三桓沒有出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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