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俘虜臉色蒼白,渾身裹滿塵土,恐懼地看著眼前這個騎在馬上巡視殘垣斷壁,頭戴皮冠,身穿玄色甲衣,肩披大氅,腰插長劍,英武不凡的少年。邾婁有些不相信這就是將軍常常提起的趙無恤,太過于年輕了罷,和自己還在大野澤,整天射弋劃船的弟弟一個年紀!
在這位少年大夫左右,或騎、或立著十余人,多半是身材魁梧,提劍靜立的武士,看著被俘者虎視眈眈,而這群人中,還有一個讓卒長熟悉無比的面孔。那便是早先被趙無恤俘虜?shù)哪莻€抄糧小頭目,他被提溜到此,負責識別盜寇里的各級頭領(lǐng)。
邾婁作為此次攻中都的首腦,誰人不識?自然被指認出來了,頓時引發(fā)了一陣憤怒。
“就是此人在城下以投石索偷襲夫子,求大夫讓我為夫子報仇!”
接管了中都邑政務(wù)的冉求和幾個師兄弟對邾婁恨得咬牙切齒,這時代的儒家提倡“以直報怨”,沒有那么多假惺惺,對復仇雖然不如漢儒那般公然提倡,卻也不排斥。加上他們事師如父,所以恨不能將邾婁就地正法。
趙無恤卻制止了他們的沖動:“諸子稍安,孔子之事,我也深恨此賊,但他是大野澤盜寇的重要頭目,知道的事情或許對剿寇有用,等我的屬吏問出來了,再交予汝等處置不遲?!?br>
邾婁已經(jīng)伏地叩首請求饒命,卻依然被拖了下去,嘶叫得如同一頭待宰的豬一般,而那卒長也大汗淋漓,生怕等待自己的也是嚴刑拷打。
他留在這里,也有受盜跖之命對邾婁“監(jiān)軍”之職,但并沒有什么用就是了,只能在事后傳遞個消息什么的,這個身份,自然被那小頭目指證了出來。
“盜跖的親信?”
誰料趙無恤只是掃了他一眼,卻暫時未做什么,只是讓人押下去好生看管,就關(guān)在拷問邾婁的隔壁牢獄里,讓他聽著聲音過上一個難熬的夜晚后再問效果會更好。
……
戰(zhàn)后,中都內(nèi)城已經(jīng)成了嘈雜的傷病房,擠滿了哀嚎的傷兵和民眾,唯獨邑寺還算空闊。無恤到達時,今天經(jīng)歷了一場廝殺,帶血的甲衣未解,劍也隨意橫在膝上的曾點正盤腿坐在門楣前,緊閉雙眼抱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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