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恤稍稍低頭,對著叔齊拱手行禮。
春秋禮制復雜,士見大夫一種禮儀,士見士另有一套禮儀,兒子見兄長,見父親,見姐妹,都有所不同……剛穿越時,趙無恤在禮制上可鬧了大笑話,被季嬴揪著耳朵狠狠補課。到了現在,他至少在日常的見面禮節(jié)上,終于可以不出錯了。
直到經過無恤身邊時,趙叔齊仿佛才看到他一般,咦了一聲,便讓他的御戎將戰(zhàn)車停了下來,站在車上隨意地空手回禮。
他接著用變聲期的難聽嗓音夸張地叫道:“無恤,你不是在廄苑思過么,怎么會在這里?”
叔齊故意把重音咬在廄苑、思過兩個詞上,他的御戎和車右聽了之后,斜眼看了看無恤,嘴角都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
“好教叔兄知道,無恤也要去參加田獵?!?br>
叔齊左右瞧了瞧,立刻明白趙無恤的處境,于是他笑肉不笑地說道:“的確,父親沒說不讓你去。不過無恤,似乎你沒有調遣戰(zhàn)車的符節(jié)啊,家律嚴苛,沒有符節(jié),就算是伯兄和仲兄,也是無可奈何,要不要乘我的車呢?你來做我的車右如何?”
趙無恤眼觀鼻鼻觀心,雖然這一世的記憶不太清晰,但他依然記得,叔齊是個有些小聰明的家伙,他和無恤的關系并不算好,但今天,卻顯然熱情過頭了。
按劍持戈,做叔齊的車右,這看似是一個和善兄長對落魄弟弟善意的邀請。
然而,春秋貴族乘車尚左,所以尊者在左,副貳在右,是為車右,地位比在左者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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