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伶牙俐齒,語氣緩而不急,卻極有說服力,讓趙無恤聽得不由得暗暗點頭,并好奇此人究竟是誰。
一席話說完,呂行沉吟,受《司馬法》熏陶,春秋還存有貴族精神的士大夫們,還是很吃這一套的,對非禮的東西會自覺加以規(guī)避,呂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的堂兄令狐博也在一旁悄悄拉扯他,暗示他不要忘了此次前來試探趙無恤的初衷,既然目的已經(jīng)達到,就不必死纏爛打了。
事情的最后,是呂行再次認輸,朝無恤客客氣氣地揖讓行禮,并且讓人去跟泮宮管理酒窖的酒正尋了三銅爵薄酒,當著眾人的面滿飲而盡,以示輸者自罰。
當然,喝完以后他又紅著臉撂下了狠話:“好酒,下一次,行定要讓趙子也得飲此酒!”
作為贏家,趙無恤倒是很大度,他和魏氏一黨的呂、令狐兩人又什么仇,對呂行的本事,甚至還有幾分欣賞。趙鞅先前還囑咐過,要和這一派搞好關系,他就全當是不打不相識了。
“善,入夏后在虒祁宮中,還有國君舉行的大射禮,我也期待到時候與呂子再比一場!”
在泮宮子弟中射藝第一的呂行被趙無恤擊敗,讓眾少年看向他的目光都恭敬了幾分,他們正是尊重強者的年紀。于是趙無恤進入泮宮第一天,便打下了一個開門紅,那些趙氏一黨大夫們的子弟不再觀望,而是紛紛上前向他問好,親切之至,仿佛這才見到他一般。
其中,方才那位被稱為“張子”的白衣少年也在其中,和他聯(lián)袂而至的,還有位黑衣紋繡的年輕人。
趙無恤對“張子”剛才解圍的方式和談吐都很是欣賞,也好奇他究竟是哪家的子弟。
那兩人過來以后,手籠在寬袖里,空手而拜。
黑衣紋繡的少年首先踏出一步,稱:“樂符離見過君子!”
趙無恤恍然:“原來是銅鞮大夫之子,失敬失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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