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董安于終于停下了腳步,制止了黑衣侍衛(wèi)們。
他指著張孟談?wù)f道:“事態(tài)緊急,你卻在此阻攔,還不知從何處獲知了機密事宜,我應(yīng)當(dāng)殺了你,或者關(guān)押起來以防外泄,但還是要聽聽你第二個問題是什么?”
張孟談朝著董安于鄭重地行了一禮,出言擲地有聲:“依附他人的藤蔓或許能夠迅速生長,繁茂一時,但卻永遠直不起身子,路人隨手一扯就能扔到地上。而獨立的蒼松,雖然生長緩慢,卻扎根極牢,能夠一直冠絕山巔,非利刃斧斤不能伐之!晉陽大夫覺得,哪個更適合種在下宮的庭院里?”
董安于閉上了眼睛思索了片刻,答道:“你的意思,我知矣;你是誰派來的,我也知矣。”
說完以后,董安于轉(zhuǎn)身繼續(xù)朝偏殿走去,然而這一次,他的腳步開始恢復(fù)了往日的雍容和緩慢。因為急也無用,自己不是神醫(yī)秦越人,不懂針石艾灸,即使主君昏迷時自己在場,也沒法讓他轉(zhuǎn)醒。
但,趙氏現(xiàn)在的確是一個失去了首腦的病人,自己剛才的確有點病急亂投醫(yī),想匆匆忙忙地安置一個新的,卻沒有能力和眼光的新頭顱,只求暫時的穩(wěn)定。
但董安于了解伯魯,他或許能讓趙氏安定一時,卻沒辦法再發(fā)展壯大。憑他的手段,也壓不服三個弟弟,而以庶君子的野心,保不準(zhǔn)日后,會釀成鄭伯克段……不,應(yīng)該是曲沃代翼那樣枝干相殘的事情來!
被張孟談幾句話喝醒后,董安于知道,此時此刻,他不需要自急,而是要守慢。山陵崩塌,大廈將傾,他將做那個扶危救難之臣,先別急于做出選擇,先把大局掌控在手中再說。
那樣,反倒是最穩(wěn)妥的。
張孟談善于識人,他看出了張孟談腳步的細微變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在董安于身后再拜道:“董子的決斷,小子也知矣!“
這一老一少兩個智者的對話,只有他們自己能聽懂,而黑衣侍衛(wèi)和那些豎寺,則聽得云里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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