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對樂祁之死的憤怒,趙無恤沒有遵守什么“逐奔不過百步”“縱綏不過三舍”的規(guī)矩。他已經重新登上了戰(zhàn)車,目光直視對面面如死灰的范嘉。
他抽出了腰間的短劍,少虡直指南方。
“將這些殺戮成鄉(xiāng)士卒的人,將這些參與了刺殺樂伯的人,將這些想阻止吾等完成使命,回歸故鄉(xiāng)的人,統(tǒng)統(tǒng)趕下河!”
已經射上癮了的溫縣弩兵繞過了被毀滅的戰(zhàn)車橫隊,他們踏著敵人的尸體前行,依然在做機械的射擊、停止、換列、上弦、換列、再射擊。不過因為訓練時間不足,到了后邊,已經徹底沒了隊形,而是走得前后不一,各自為戰(zhàn)了。
但,他們的對手卻比他們更驚慌散亂。
弩兵仿佛收割黍麥的農夫,甚至比那更輕松,只需要抬起手臂,輕輕扳動懸刀,再走走停停,對面擠得密密麻麻的范卒就會倒下大片。
兩翼的戰(zhàn)斗也已經結束,元氣未損的趙氏戰(zhàn)車和輕騎士重新合攏,他們沖擊散亂的潰兵那是毫無壓力。
追了百余步后,弩兵們終于射光了箭壺里的箭矢,早已心癢已久的樂氏甲士和成鄉(xiāng)悍卒、戈矛手們便替代了他們的位置。他們結成了兩個橫陣,以田賁等輕兵悍卒為前鋒,配合兩翼的車、騎,繼續(xù)追擊范卒。
一刻前,主動進攻的范氏之卒前進了四百余步,此刻卻又被趕了回來,路上倒伏著百余尸體。
為了防止敵人困獸猶斗,背水一戰(zhàn),趙無恤讓兩翼的騎從和戰(zhàn)車故意松開一線,放各有百余的范卒從缺口向兩側逃離后,再去追著他們虐殺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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