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為商后,所以宮室建筑與晉國不同,秉承了殷商以來的一貫傳統(tǒng)。
宋君的后寢之宮亦稱為東宮,祭祀微子啟的“大廟”和國人公議聚集的“毫社”位于東宮兩側(cè),行冠、及笄和其他儀式都是在這兩處進(jìn)行的。
女子成年的及笄之禮,由宋公夫人和貴族女眷們主持觀禮,男子不得參與。所以趙無恤便夾雜在受邀的男性貴族中,向有司獻(xiàn)上了禮物后,便被引到東宮大殿宴飲。
東宮高臺美榭,雕梁畫柱,極盡古韻之美,奢華而又不失雍容大氣,趙無恤可以憑此想象當(dāng)年大邑商的模樣。
大殿里擺滿了筵席和案幾,鼎簋里盛滿散發(fā)香氣的酒水和嘉柔。
正月時(shí),宋國舉行了頗為沉重的樂祁葬禮,商丘滿城皆哭;二月時(shí),則是親齊、親晉兩派相爭的唇槍舌劍。
這之后,宋國終于迎來了連續(xù)的喜事:三月,宋公的妹妹季子遠(yuǎn)嫁吳國,現(xiàn)如今,又是公女南子的及笄禮,及笄意味著許嫁。所以賓客們都在輕松地閑談,入耳一片宋音。
趙無恤也在其中,他抬眼望去,坐于大殿右邊首席的自然是宋國執(zhí)政,右?guī)煒反笮摹K俏涣先?,高冠博帶,身穿黑色深衣,他服侍過宋平公、宋元公、宋公欒三代君主,如今依然牢牢盤踞著上卿的位置,一對鷹隼似的老眼不時(shí)瞪著對面的政敵看。
大司徒公子辰是宋公的同母弟,地位超然,宋公的其余三個(gè)兄弟也環(huán)繞在旁。這四人連同樂大心,是宋國第一大勢力,也是親齊反晉的代表,從一開始,他們對趙無恤就很不友善。今天,還有一位容貌俊美的中年貴族和四人同坐,卻是趙無恤從未見過的,或許是某位公子公孫?
左邊的首席,則是宋公新近提拔起來的左師向巢,以及他的弟弟大司馬向魋。一門兩卿,何其顯貴,作為樂大心的政敵,他們也在隱隱對之對峙。
大司寇皇氏送宋公之妹去了吳國,所以不在都城,而大司城樂溷因?yàn)楦竼饰幢M也不能前來,還讓無恤代他向宋公和公女賠罪。
趙無恤現(xiàn)如今被驅(qū)逐出國,又沒有職守,被尊為下賓已經(jīng)是宋公給他面子了。所以他和司馬耕字子牛、皇野、子頎、子車、靈不緩等年輕一輩坐在下席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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