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恤吩咐道:“切勿攻擊,先讓人喊話,就說晉軍已經(jīng)控制此邑,吾等不會殺戮劫掠,讓本地族長、長老到邑寺來議事?!?br>
“此外,讓人沿著街巷里閭大喊全邑戒嚴,讓國人暫時呆在家中不得外出,各卒伍都要管好自己的士卒,毋亂殺人,毋壞室,毋填井,毋伐樹木,毋動六畜,違令者軍法處置!”
封凜在武卒入城時便聞訊從客舍鉆了出來,這會又客串了趟說客,甄氏派來里墻上和他交涉的正好是南門下士甄堇父。
眼見昨日中午還腆著笑臉的商賈一轉眼變成了高傲的使者,甄堇父再傻也明白過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雖然在心里暗罵封凜,明面上卻唯唯諾諾地討好試探。
封凜在墻垣外被幾名持盾的甲士保護著,他昂著頭對墻上的甄堇父說道:“甄下士,汝等莫不是以為憑借這小小里閭墻垣,便能暫保平安了罷?雖說甄氏人多勢眾,可今日這些兵卒只是晉國大軍的前鋒,后面還有黑壓壓的一軍之眾,想要保全宗族,就速速去勸族長隨我前往邑寺歸降,我還能在旅帥面前幫汝等說項?!?br>
還有一軍之眾???
甄堇父嚇尿了,忙不迭地去傳話,甄氏人口數(shù)千,有族兵五百,但在“晉國大軍殺到”的威懾下,已經(jīng)沒什么心思反抗了。先前只是擔心亂兵劫掠宗族,在得到對方不殺戮的承諾后,便選擇開門投降,族長帶著族中三老,前往邑寺窺探甄邑的新主人究竟是何人物。
當六月六日清晨的太陽重新升起時,甄邑中一切有組織的抵抗均已被瓦解,在成鄉(xiāng)來的數(shù)科之徒竇平的統(tǒng)計下,己方有一人陣亡,六人負傷,而邑內(nèi)的守卒、民眾死傷也不超過五十,這個數(shù)字在趙無恤的接受范圍之內(nèi)。
一夜之間,甄邑的天變了。
……
甄邑的一批衛(wèi)國長吏,如邑司馬、卒長、倉吏等統(tǒng)統(tǒng)被押到了邑寺,與甄氏族長一起等待趙無恤召見,此外還有各里胥、小族族長、商賈們隨行。
高大的寺門處不同于往日的松懈,如今被持劍披甲的武卒把守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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