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乃是小國，北面是衛(wèi)，西面南面是敵對的宋，東方是魯國和泗上諸侯，夾于濟(jì)、淮之間，農(nóng)稼并不豐厚，只能以市肆立國。曹伯此人無雄心則好，若是起了摻和進(jìn)晉、齊爭霸，乃至于與宋國爭鋒的心思，每日訓(xùn)練國人征戰(zhàn)，那么賜敢預(yù)言，滅亡之日不過十余年。可若是曹伯專心于田獵，鼓勵侈靡之道，縱然不理政事，卻也不會卷入禍端，曹國至少能維持百年國運(yùn)?！?br>
        說到這里，對面的陶蠱沉吟了，而子貢也乘機(jī)抽回了被捏紅的手。

        他說揉著手腕道：“管子說過一句話，富者靡之，貧者為之。富人通過侈靡之業(yè)擴(kuò)大消費，增加了對貨物的需求，就會使窮困的工匠、國人有工可做，不會因甚貧不知恥而犯上作亂，投奔大野澤的盜拓。一國之中，太富太貧都不利于治理，侈靡是使富人消耗財力的好方法，如此一來，可以使齊、鄭商賈和各貨殖大族的財力不致于膨脹到同曹伯分庭抗禮的程度?！?br>
        他攤手笑道：“所以我非但不是禍害曹國的說客，反倒是幫曹國續(xù)命的大功臣，曹叔振都應(yīng)當(dāng)來感激我，你又有何理由指責(zé)我？”

        “你……兩年不見，子貢的辯才更加犀利，我雖然知道你說的不都是事實，卻也無話可說?！?br>
        陶蠱啞口無言，而封凜若不是知道趙無恤的真實用意，差點也信了。據(jù)他所知，趙氏君子怎么可能一門心思要為曹國著想，更多卻是為了賺取足兵足食的錢帛，順便讓勢力在陶邑立足。不過他還是聽得滿頭大汗，暗道自己的口才比子貢差遠(yuǎn)了。

        然而接下來，子貢才真正讓封凜見識到了什么叫妙舌生花。

        在子貢的勸服下，方才還一副要拿子貢去找褚?guī)熃衣秵栕锏奶招M，竟然同意投身趙無恤的陣營，幫助他經(jīng)營陶邑的侈靡之業(yè)！

        “原來如此，要在外郭處設(shè)立一個賽車、蹴鞠、跑馬、斗雞、角抵的場所，等地方建成后，觀者收取一定入門錢，而內(nèi)里可以設(shè)置賭局，汝等作為莊家收取一定比例……”

        陶蠱倒吸了一口氣道：“陶邑商賈云集，不少人在貨殖大賺之后都滿載錢帛黃金，但此處卻沒有太多值得玩樂的事情可供消遣。若是有了這么一處地方，商賈們的錢帛的確有了去處，能流進(jìn)汝等的袖中，再被曹國府庫抽取十分之一，雖然知道汝等居心不良，可也是一個斂財?shù)暮梅ㄗ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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