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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賁看著成叔,擦了擦臉上的血滴,獰笑著說道:“三老說的沒錯(cuò),此人果然是喝得爛醉,方才某沒扶穩(wěn),不小心滾到了石階下,一頭撞死了。”
成叔膽寒,早已癱軟在地上,成巫一眼都懶得看他,徑自帶著田賁,走進(jìn)了成翁的居室里。
井目睹了這一切,心里涼颼颼的,但卻一句話沒說,只是讓自己的手下將尸體和血跡處理干凈,控制莊園各處出口。隨后,便眼觀鼻,鼻觀心地扶著短劍,守在門邊。
成巫緩緩走到成翁所臥的軟榻前,比起昔日的不可一世,現(xiàn)如今,此人已經(jīng)衰老不已。
而且,他的確是病了,病得連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用惡毒的小眼睛緊緊地盯著成巫,仿佛要將他一口吞吃。
盡管之前對(duì)成翁恨之入骨,但家主多年積累的威壓,卻讓成巫臨時(shí)有些膽怯。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努力回想被逐出宗族后的悲慘生活,還有父母墳冢被移出墓地的仇怨。
何況,剛剛殺了一人的田賁還帶著血?dú)?,手持兵刃在后面等著呢,自己得?dòng)作快些,做走狗雞犬,就要有走狗雞犬的覺悟。
他帶頭迎接趙氏君子,大桑樹下遣人告急,公議上偽造鬼神之言,之后半年,又四處將君子的身份神化為生而知之的賢人。
成巫自覺已經(jīng)做了許多,而投之以桃,報(bào)之以李,他也得到了君子的重用,成為一鄉(xiāng)三老。
如今,算是最后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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