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鞅擺了擺手道:“不可,如此一來,我與齊侯有何區(qū)別?”
他對陽虎倒是沒有太多惡感,過去幾年晉國多次仰仗魯國牽制齊人,陽虎的積極為他提供了不少方便,無恤入魯,此人也十分配合,算起來,趙氏還欠了陽虎一個人情。魯城之亂的具體情形趙鞅不是很清楚,但從一些傳言看,自家兒子的確是算計了陽虎的。
他瞥了一眼兒子,雖然此小子一副無愧于心的模樣,自從再度和趙無恤會師以來,趙鞅也發(fā)覺他的成長不僅是外表,還有內(nèi)心。大概是受了那些孔門儒者,偽詐之人的影響?除了作戰(zhàn)時依舊勇銳外,無恤的行事風格漸漸不再像自己,反倒和祖先趙宣子神似。
但縱然趙氏有對不住陽虎的地方,可這是兩國相爭,不是談恩怨的時候。趙鞅也不是每次都以個人好惡來做決定,他不會為難陽虎,卻不代表會用他,于是詢問的目光看向了當事人趙無恤,想看他如何說。
這一次,就試試兒子的胸襟和氣度罷。
既然傅叟已經(jīng)搶了黑臉的角色,那趙無恤自然樂意唱紅臉的角色,雖然在陽虎眼中他無論做什么都是張反復無常的白臉。
“小子曾聞,良禽擇木而棲,父親乃是求賢若渴的檀木,天下身份自由的猛士誰不想離開舊主投入聚賢館中,我想陽子也是這心思?何況他這數(shù)月來與齊軍同吃同住,頗知其中虛實,又執(zhí)齊國勇將東郭書獻予父親,有功于趙氏。莫不如給他一個機會,委命為副車虎賁,為趙兵前驅(qū),以觀后效?!?br>
趙鞅暗暗點頭:“無恤能看出陽虎的用處,拋棄舊怨為他開脫引薦,倒是有幾分當年祁黃羊外舉不避仇,內(nèi)舉不避子的胸襟,大善。”
于是趙鞅許之,讓陽虎快快謝過趙無恤,然后跟隨父子倆的雙旗行動。
但趙鞅還是駁斥了“良禽擇木而棲”這種言論。他希望其他卿大夫的家臣私屬絡(luò)繹來投,卻要守好自己的陣腳,強調(diào)和推崇忠誠。對叛臣他可以不介意外人的眼光和抗議敞懷接納,但絕不能贊同其背主行為!
對于趙無恤來說,此舉是對陽虎的一個考校,看看他能不能被趙鞅駕馭住,若是敢露出了絲毫桀驁和反水的意圖,無恤便會親自割下他的頭顱擲于馬下,永絕后患!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