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鯽之前在晉國便三天兩頭染上小病,所以這個鐵打的漢子才一夜之間被病魔削減成了這般模樣,面對屈無忌的決定,和伯魚縱然理念不合,卻關(guān)系不錯的言偃只能嘆著氣,別過臉去不看專鯽。
眼見這位吳國勇士的命運就此決定了,但趙無恤卻發(fā)話了:“按照規(guī)矩,疫病患者是一定要移到隔離的里閭中去的,但我不會放棄伯魚,我會用最好的藥,最好的疾醫(yī)為他診治!”
趙無恤知道現(xiàn)在的情形對專伯魚這樣的人來說,根本不是生命。他的生命是開懷大笑,是炭火上燒烤的炙魚,是雙腳下踩踏的隆隆戰(zhàn)車。他的生命是手握魚腸劍,跳著奔放的吳地戰(zhàn)舞乘車迎敵,青黑色的紋身在面孔和手臂上反射著陽光。
此人雖然大大咧咧,與趙無恤還有過些許沖突,但就算沖著他在陶丘遇刺時專鯽示警一事,無恤也會盡量保他活命!
他這個人,無論是瑕疵之怨,還是滴水之恩,都會一一相報!
……
屈無忌和言偃朝無恤道謝,但對治愈專鯽依然沒抱太大的希望。
其實,傷寒等疫病給屈無忌、秦邑大夫、子陽等士大夫階層造成的恐懼比給兵卒、庶民造成的還要大。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疫病面前,管你是王侯將相,還是庶民氓隸,它可不管你是“尊”是“卑”,一視同仁,只要你傳染上就有喪命的危險。
誠然,士大夫們可以請醫(yī)延治,可按時下之醫(yī)療條件,能否治好卻也是五五之說。
趙無恤臨走時又囑咐再三,讓吳國人至少在這幾天里,改掉喝涼水吃生食的壞習(xí)慣,改喝沸水,在無恤的宣傳下,這在秦邑已經(jīng)是避疫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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