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恤今天還是一身暖和厚實的常服,面含微笑坐在扁鵲對面,恭敬地一拜后道:“別看夫子這幾日安坐,可小子卻知道,夫子心念須句的疫病災(zāi)情,早已心急如焚了。夫子和眾弟子雖然醫(yī)術(shù)精妙,但也只是幾人,投入有千余病患的須句就成了杯水車薪,根本忙活不過來?!?br>
”然也,還是小君子考慮的周到。“
”我父子深受夫子大恩,怎能不出幾分力?而且同行的不止是疾醫(yī),還有兵卒?!?br>
”兵卒?去救疫帶兵卒作甚?“扁鵲眼睛一閃,正要說話,卻被趙無恤制止了。
”大災(zāi)之后,須句周邊必然十分混亂,堤道旁有齊國的一些殘兵,有從大野澤流竄出的盜寇,還有餓極了見人就搶的災(zāi)民,所以沿途需要兵卒保護。而須句大夫信巫不信醫(yī),一向?qū)ρ俞t(yī)施藥不聞不問,難說還會插手阻止,就像他拒絕了我的防疫建議,又扣押了傳信使者一般。所以到時候,說不得還得靠趙兵逼他就范。一旦救災(zāi)開始,搭建粥棚和施藥之所都需要勞役,到時候還要靠趙兵出力,夫子說,兵卒是不是很必要?”
要知道,后世天朝遇上災(zāi)荒,戰(zhàn)斗在第一線的基本是“人民子弟兵”,犧牲自然是難免的,但成效也極大。所以趙無恤在治疫時也有意效仿,駐留在秦邑的趙兵身體比較健壯,扛過了傷寒的流行,再去的話染病的概率就低了。
扁鵲雖然擔心這次”武裝救疫“背后,趙氏父子也有別樣的用心,但趙無恤說的句句在理,他也無法否認。只是心里還是有些不情愿嗎,不情愿讓單純的救疫舉動被政客利用。
就這么,當扁鵲這無私的”人道主義“碰到了趙無恤的陽謀后,場面一時間有些沉默和僵持,只聽得到屋內(nèi)扁鵲弟子的抄書沙沙和搗藥咚咚聲。
遲疑了一會,趙無恤又開口了,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主意對扁鵲,對時代會產(chǎn)生怎樣的影響。
”且不提這些,小子還有一個想法,想說出來與夫子探討一番,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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