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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言令色,鮮矣仁!”
是夜,中都的這場師徒相聚最終不歡而散,孔子在扔下這樣一句話后,再不將宰予這個背棄周禮治邦的人視為自己的弟子。
他事后還對顏回感慨道:“我以往看待一個人,是聽其言而信其行,以言取人,于是失之宰予,錯信了他,竟讓他在中都為政;自此以后我看待一個人,必先聽其言而觀其行!”
接下來的行程里,孔子沉默了許多,宰予的話也對他產(chǎn)生了不少震動:趙無恤善于治民,這在子貢傳遞回的晉國成邑之治里就能看出一二,畢竟晉魯兩國風(fēng)馬牛不相及,孔子也并未太過在意??僧?dāng)趙=無恤強勢進(jìn)入魯國,與孔子成了鄰居,兩相對比之下,許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宰予竟然認(rèn)為,趙氏之政要比自己一心想要進(jìn)行的復(fù)興周禮好那么多?
如今的情形,是不是跟當(dāng)年少正卯效仿他開設(shè)私學(xué),門下三盈三虛有些相似呢?趙氏君子口口聲聲對他敬重有加,說著“修齊治平”的鴻愿,他真正做的,又是什么呢?
懷疑就像是雞子上的細(xì)微裂隙,一旦產(chǎn)生就無法再度閉合,帶著這種心情,等孔子再細(xì)細(xì)觀看鄆城風(fēng)物時,感覺就不太一樣了。
……
以往夾道劫持的群盜幾乎消失殆盡,一條條長船漁舟靠岸后,沖出的不再是兇神惡煞的劫匪,而是衣衫襤褸的民眾扶老攜幼,在手持戈矛的邑兵亭卒注視下,涌進(jìn)湖岸邊的窩棚里。
這里正在進(jìn)行的,是名為“徠民”的政策,由趙無恤的首席屬下張孟談主持,用帶著兵卒在此維持秩序,防止暴亂的冉求的話說,大野澤里的流民們投靠鄆城,仿佛“歸之如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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