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虎自然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便故作慚愧地說道:“我在魯國時,栽培過三個人,其一做了少正,其二做了邑宰,最終登上小宗伯之位他消息滯后;其三獲得了城邑,一路當(dāng)上了小司寇,位列西魯大夫之首,連三桓都要忌憚幾分。等到我在魯獲罪,此三人都起來反對我,做少正的在朝堂上反戈一擊,羅列了我的罪名;做宗伯的恨不能將我戮殺于廟;做司寇的更過分,一路追索我到五父之衢,最后卻又放虎歸山……”
“由此看來,我太不善于栽培人了。種植橘柚,吃起來是甜的,聞起來是香的;種植枳棘,長大后反而刺人,所以世人要以我為戒,君子栽培人時要慎重啊?!?br>
他話語一轉(zhuǎn),笑著問道:”就是不知道,子我是被趙小司寇栽培的橘柚呢,還是枳棘呢?”
闞止一愣:“此話何意?”
陽虎笑道:“既然趙小司寇能讓你經(jīng)手我的事情,或許在你想來,自己肯定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么?”
不等闞止回答,陽虎又道:“但據(jù)我所見,你還是比不過名列第一的張孟談,他是趙小司寇謀主,被賦予的都是獨當(dāng)一面統(tǒng)轄數(shù)邑內(nèi)政,謀于兩軍交鋒的大事,平日不顯山不露水,實際上,小司寇哪一條妙計沒有他的參與?還有第二的端木賜,此次大戰(zhàn),萬余趙兵的開銷錢糧都是他一手輸送,還說服曹國參與看上去必敗無疑的趙氏一方,既是計相,又是行人,這種王霸之才真不知道趙小司寇是怎么找到的。至于你,平日做的最多的就是跟在趙小司寇身邊做一傳話的佐吏,亦或是處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休得胡言!”
實話最刺人,闞止雖然有才干,可畢竟才十六七歲,被老練的陽虎戳到了痛苦,不由勃然大怒。
陽虎卻像一座山似的壓了過來:“你以為自己真有才干?早在數(shù)年前第一次見你時我便看透了。你這人自作聰明卻不顧大局,貿(mào)然與趙卿和趙小司寇重用的人結(jié)仇,和我當(dāng)年到處惹怒齊、衛(wèi)、宋、魯卿大夫有何區(qū)別?你非但不自省,今日竟還想看我的樂子,豈不可笑?“
”照你這般下去,最后恐怕會被端木賜等孔門之人聯(lián)手打壓,萬一你反擊過當(dāng),做出了讓趙小司寇厭惡的事情,大概就是個背主逃亡的下場,成為被主人拔除踩到腳下的枳棘,能比我好上幾分?今日陽虎之事,就是你來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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