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還制定了接下來幾天的計劃:“吾等要阻斷的是檀淵到夷儀這一帶的水路,明日試航一次,乃公許久沒來大河,水文都生疏了。”
大概是北方各國在大河上的武裝實在太過稀少,第一次試航無驚無險。他們通過檀淵時,遇見五六艘打著齊國旗號的小舫船,商賈們倒是機靈,一見懸掛骷髏旗的戰(zhàn)船便分頭逃竄,最后還是被習慣了水面打劫的群盜一個個抓獲,商賈和貨物一起裝進船艙,舫船則加入了船隊,成了戰(zhàn)利品。
“一小匕勝利,大戰(zhàn)前的開胃酒水,有助于我們放開肚皮,打掃饗食。”嘗著那幾艘齊船上運送的酒釀,盜跖對初戰(zhàn)還算滿意。
于是從三月中旬起,大野澤群盜便開始了自己的河盜生涯,也成了大河上齊國商賈談之色變的話題。
凡是通往齊國的商船,一律會遭到截留,若是愿意調轉船頭還好,若是不愿,立刻就是一陣弓箭射來,穿著五花八門的河盜嗷嗷叫著跳將過來,將貨物全部接收,再返回棘津卸下。
起初齊人以為這只是零星的小盜寇,并沒有太在意,直到一次追逐戰(zhàn)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fā)生,方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
那是三月下旬的一天,第四次巡游大河時,柳下跖再度找到了新獵物,那是個大家伙,一艘吃水很深的舫舟,這是屬于陳氏的商船!正順流而下,打算到高唐去。
如捕獵的狼群一般,本來排成一列的船隊散開,變成了雁行的隊形,開始加速包抄過去。
在大河上討生活的商賈都是機靈鬼,到這時候,貨船的船主大概意識到身后這些緊咬他不放的戰(zhàn)船極具危險性。他立刻向東改變了航向,沖向夷儀,也許希望躲進齊人控制的碼頭,或沿著河東岸逃離追捕。
不過他的商船載滿了貨物,并且柳下跖有東風助陣?!坝刑K”和一艘小翼抄近路切斷獵物的航線,同時迅速的走舸和敏捷的輕舟在她身后包抄。這會已經(jīng)是日落時分,十余艘船只在中流擊水競逐,蜈蚣腳似的船槳起起落落,攪碎黃銅色的水面。
獵手和獵物間漸漸近了,即使只有十余步的距離,即使柳下跖渾厚的勸降聲已經(jīng)極為清晰,那個船主也沒有減速,還零星射出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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