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鵲說起在須句時發(fā)生的事情:“按照小君子的建議,靈鵲早期先謀求壯大,凡是愿意加入者,無論先前做過什么行當,只要家世清白,不是無德奸猾之人一律接受。所以多了不少獸醫(yī)、工匠之類,人員雜糅,但也易于分工?!?br>
“還有些人是鄉(xiāng)野的草醫(yī),在發(fā)放白褂后,沒幾日就染上了無數(shù)血污,讓彼輩清洗消毒還不愿意。原來是外間有傳言,說靈鵲醫(yī)者穿白衣的目的,是要看誰穿的最臟,血污最多:臟者盡力施救,凈者偷奸?;?,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向其講解穢物和細蠱致病后才有所收斂,想要在民眾中宣傳此說,依舊任重道遠啊,有時候吾等不得不借重鬼神才能行醫(yī)治療……”
無恤笑吟吟地聽著,直到走近案幾后,才從上面拿起了一大摞“公輸紙”寫就的文書,打斷了扁鵲的話。
“這是余的士師遞送來的奏書,與靈鵲有關。”
扁鵲停下了話頭,捋著胡須干笑地問道:“與靈鵲有關?吾等怎么會惹到士師署去,莫不是我先前將幾個養(yǎng)蠶女嚇到田頭,踩壞了秧苗的事情?君子的士師還真是消息靈通,不知要如何懲戒于我?”
他說完哈哈大笑,但趙無恤卻沒笑,他很嚴肅。
“士師署有兩名下吏在須句管束兵卒行為,也負責監(jiān)督醫(yī)者、民眾有無違法之事。他們親眼所見,靈鵲的確是醫(yī)治無類,非但救助過境來的齊人,甚至越境去治療國界外的齊國患者,乃至于病卒,其中用的不少醫(yī)藥,還是趙氏提供的……”
“而夫子的大弟子子陽,更是親至平陰,請求平陰大夫助靈鵲治疫,結(jié)果被抓到臨淄,如今被齊侯扣留起來,生死不知……”
扁鵲的笑漸漸停了,沒聲了,他臉上有慚愧,也有對弟子的擔憂:“這些事情,小君子早在一個多月前便知曉了吧……”
無恤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念著靈鵲在須句冒著感染疫病的危險救治民眾的份上,沒有當場追究,只是勒令不得再越境冒險。但小子覺得,有些事情今天非得分說個明白不可,否則趙氏與靈鵲的合作,恐怕再難繼續(x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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