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時間里,子貢將自己行商多年,對齊鹽的認識梳理了一遍,如今齊國正是以和齊桓公時相似的鹽策來逼壓曹國、西魯就范的。
他合上帛書,淡淡地說道:“齊人此舉是在借重海鹽之利恐嚇曹國,過去也如此做過,但在下臣看來,不足為懼也?!?br>
曹伯卻十分生氣:“不足為懼?你可知道,齊國年產(chǎn)海鹽三萬六千鐘,其中運到陶丘交易的便有一萬鐘,每釜交易收稅二錢,則一鐘就是二十錢,一萬鐘就是二十萬錢齊刀幣,重約半兩!曹國市肆一年近十分之二的歲收都來自與此,比你侈靡之所上交的稅還要高兩倍!”
子貢心中了然,看來在自己來之前,曹伯是先召見了管理市肆的褚和市掾吏詢問詳情的。
這些數(shù)據(jù)大抵沒錯,陶丘是中原的一個貨殖都會,所以齊國商賈也會在官方的允許下,運送海鹽來此等待陳、蔡、宋、楚等國商人采買,陶丘市肆則從中收取部分交易稅,這一直是曹國歲收的大頭。如今在齊人的經(jīng)濟制裁下,曹國很可能會減少十分之二的收入,然后是陶丘鹽價的飆升,以及販鹽商賈流量減少后帶來的一連串的影響,由不得曹伯不心急火燎。
想來此時,提出此策的齊人正暗地里偷著樂,等看西魯乏鹽的慘象吧。
然而不管那人是誰,他恐怕尚未意識到,他這次遇到的對手,叫做子貢!
他可是所臆無有不中,在歷史上富致千金,結駟千乘,能與諸侯分庭抗禮的儒商始祖端木賜!
……
面對碰上一點威脅就打了退堂鼓的曹伯,子貢手籠在袖子里,出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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