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負責(zé)鑄造禮器的鳧氏和段氏憂心忡忡,整日就看著做殺矢和劍矛的冶氏、桃氏忙里忙外,修補兵器,制作銅削等小型日用銅器的筑氏,還有被趙無恤授權(quán)鑄造斗、釜等標(biāo)準量器的量氏也不得清閑。
只有鳧氏和段氏這兩家閑得不行,和西魯在立夏后各行各業(yè)的忙碌很不搭調(diào)。
他們也憂心忡忡,自己畢竟是食于官府的隸工,若是長期不能發(fā)揮特長,不知會不會被降低待遇,去做更低價的活。他們可是親眼所見的,在紙張漸漸在西魯流行開來,取代了簡牘的地位后,那些做竹簡的工匠統(tǒng)統(tǒng)失業(yè)了,不得不改行參加伐木取竹的活計。
終于,在四月快結(jié)束時,鳧氏和段氏終于被分配到了久違的任務(wù),而且還是小司寇親自駕到,讓他們受寵若驚的同時也忐忑不安,而趙無恤的要求,則讓他們一愣。
“鑄幣?”
“曲阜有時也會鑄造些銅貝,想來汝等應(yīng)該是會的?!?br>
會!當(dāng)然會!好容易才有任務(wù),鳧氏和段氏兩家世代工匠怎么能不抓住這機會,他們的確是做過,但次數(shù)寥寥。也不是他們高傲,而是鑄幣之法,其實和鑄鐘、鑄鏄器沒太大區(qū)別,甚至還更簡單,依然是做出陶范或者石范,在范上弄出需要器物的形制,再澆鑄不就行了?
不過有些問題得事先問清楚,所以段氏訥訥地詢問道:“不知所鑄錢幣,銅錫之齊為幾何?”
所謂的”齊“,也就是青銅合金里的銅、錫比例,不同用途的器物比例都不一樣:比如鐘鼎之齊含銅56,含錫1╱6;斧斤之齊含銅4╱5,錫1╱5……
但錢幣還有所不同,它不需要考慮用來挖掘土壤石頭時的韌性,不需要考慮刺穿甲胄皮肉的硬度,所以可以攙一些價格低廉的東西,降低鑄造的成本。
“鑄幣里不單單要有銅、錫,還要部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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