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誰才是輸家?
所以弦施在五月時,便上書齊侯杵臼,說了一番看似危言聳聽的話:“齊國不可用再與魯國對峙下去了,齊國逼魯,則魯國不得不任用趙無恤。趙無恤若是繼續(xù)在西魯待下去,甚至執(zhí)掌魯政的話,魯國必然稱霸,魯稱霸而我齊國與魯相鄰,齊國的土地就會最先被兼并,何不效仿齊桓公與魯相善之舉,歸還侵占的土地,與魯人講和呢?”
對于“趙無恤將霸魯侵齊”之言,朝堂上不少大夫嗤之以鼻,他們寧愿將雪原的慘敗看成是齊侯輸給了地位相當(dāng)?shù)内w卿,而不是一個十八歲孺子!
但端坐在上,身穿朱色深衣,佩赤玉的齊侯心里又閃過晏子在遺書上的那句話:“有的勝利靠長劍與斧鉞贏取,有的勝利則要靠筆削和帛書謀劃……”
他寬袖一掀,說道:“難得子有如此見識,勿急,發(fā)往魯國的使團(tuán)早已出發(fā),現(xiàn)下已經(jīng)過了陽關(guān),抵達(dá)曲阜了!趙氏小子難以對付,但三桓各懷心思,孔丘一心想要扶持魯侯,恢復(fù)周禮,吾等先設(shè)法離間之,可惜前年此子初至廩丘時未能將其圍攻殲滅,但如今也為時不晚!”
……
五月中旬,魯國大宗伯孔子穿著寬袍大袖,站在曲阜墻垣上,看著齊國人派來的使團(tuán),面色陰沉。
他去過齊國,還當(dāng)過高氏的家臣,對這個雄踞泰山以北的大國有很深的了解,齊國從太公之時就開始因俗而治,所以保留了許多夷人風(fēng)俗。如果說魯人的風(fēng)俗矯揉造作,尚義,好禮儀,民風(fēng)古樸守成;那齊人的風(fēng)俗就是無婦禮的約束,重利,奢侈。
臨淄富有而殷實,那里的居民沒有不吹竽鼓瑟、彈琴擊筑、斗雞走狗、六博蹴鞠的。雖然齊侯重稅厚斂,但齊人大體上還是比魯人富足,大多數(shù)人都志向高遠(yuǎn),意志飛揚(yáng)。
那兒的氣氛也比魯國活潑,尤其社廟時觀者如堵,連魯莊公也耐不住寂寞,曾私服越境去觀看。若將齊國比喻成一個大城邑,那魯國就是個小鄉(xiāng)村,因為人性里的好逸惡勞,對待城邑里的新鮮玩意總是好奇而渴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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