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恤道:“君沒聽說過少海里的大魚嗎?魚網釣鉤對它無能為力,但一旦因為得意忘形離開水域,那么螻蟻也能隨意擺布它,沒幾日便會被啃食成一具魚骨。與此相比,郈邑就像一條大魚,魯國則如同包圍郈邑的水,如果郈邑失去了魯國的支持,魚失其水必死,即使將城墻筑得跟天一樣高,又有什么作用呢?”
公若藐稱贊說:“然?!?br>
他初見趙無恤本來還輕視其年輕,可短短幾句話便改變了看法,此人之言,真是一語中的??!他心里開始忐忑不已。
郈邑現(xiàn)如今的情形他最清楚,的確像條即將擱淺的大魚。這座五千戶的大邑提供了叔孫氏一半的武裝,能拉出來一師之眾。但叔孫一向念念不忘想將此邑拿回去,什么手段都試過了,下一步,大概會追究自己罪名,然后邀請整個魯國卿大夫發(fā)大軍圍攻罷,到那時候公若藐要如何自處?
所以等到進入廳堂,他便屏蔽左右,向背著手四下打量觀看瓷、銅擺設的趙無恤再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小司寇說的沒錯,郈邑現(xiàn)如今就像是無水可依的魚兒一般,隨時可能渴死,如今擺脫危局,還望司寇教我!”
趙無恤放下手上精致的瓷瓶,微微一笑,張孟談情報做的不錯,魚兒,這么快就上鉤了!
……
“公若邑宰過謙了,郈邑乃是叔孫氏的主邑,兵強民眾,怎么會無水可依呢?”
公若藐苦笑道:“司寇有所不知,大司馬并未將我視為家臣,而是仇人!”
他將往事緩緩道來:“當初,老家主叔孫成子想要立州仇做世子,我當時為家宰,見其無人君之德,便反對此事,可老家主并未聽我的,還是立了州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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