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公若藐便欣然同意傍晚時分去侯犯的府上赴宴,趙無恤便笑瞇瞇地看著侯犯,越發(fā)覺得這事情不太對勁。
雖然最后侯犯猶豫了片刻,還是過來邀請趙無恤同往,但趙無恤卻知道,換了一般的人,遇到自己這樣的身份和地位,哪里不死命巴結(jié),除非侯犯心里在顧慮著什么,忌憚著什么?
因為在陽虎之亂中,有過帶兵駐扎城內(nèi)卻突然暴起偷襲的不良前科,趙無恤的軍隊也被郈人猜忌了,現(xiàn)下只能駐扎在外面,跟他入邑的,也只有一些黑衣侍衛(wèi)和穆夏、虞喜等人而已。
而周圍的牧場上,竟有百余侯犯的兵卒,這種情況下,君子不立危墻。當撤則撤!
所以他笑著婉拒道:“這幾日老邑宰邀我遍游郈邑,這才從夾谷歸來,實在有些乏了,我便不陪了,還望侯馬正見諒?!?br>
果不其然,趙無恤發(fā)現(xiàn),當聽說自己不去時,侯犯臉上竟有些驚喜,而公若藐則未察覺,只是讓豎人帶趙無恤回館舍休憩。
趙無恤婉拒道:“吾等赳赳武夫,還是住在營帳里舒坦些,幾日未巡視營帳了,我且回去約束下紀律,以免兵卒騷擾郈邑的鄉(xiāng)里……”
一行人這么笑著分開后,公若藐在侯犯等人的簇擁下往城邑里走去。趙無恤立刻扶鞍上馬,回頭皺著眉看了片刻,便帶著騎從和親衛(wèi)徑自回到了營帳內(nèi)。
一把掀開帷幕后,他面沉如水,對身邊的人囑咐道:“立刻將郈平尋來!”
……
“其實我家也是闊綽過的,一度富比三桓。到了我的祖父郈昭伯的時候,郈氏在曲阜的宅邸與季氏相鄰,他喜好飛鷹走犬,尤其是常和執(zhí)政季平子斗雞??杉酒阶訉覒?zhàn)屢敗后竟想作弊,他讓雞穿上了皮質(zhì)的甲胄來斗,這怎么能行?我祖父不忿,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雞爪上裝上銅鉤,最終擊敗了季氏的雞。于是季平子大怒,欲攻郈氏……這之后的事情所有魯國人都知道的,斗雞引發(fā)魯昭公和季平子的爭端,最后我祖父被孟氏殺害,魯昭公也被迫逃亡國外……“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