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相互打量試探,竟都抿著嘴不說話,最后還是專伯魚先開口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趙無恤說道:“去年冬天多虧了趙小司寇的醫(yī)者醫(yī)治,我才能從疫病里活命,今春南歸時我曾承諾,日后若與小司寇遇于中原,當(dāng)退避三舍。然今日我非主帥,得唯太子之命是從,竟違諾逼近到一里之內(nèi),真是慚愧之至。我身為車右,執(zhí)矛侍立在太子左右,不能自刎賠罪,只能獻(xiàn)酒,還望恕罪,事后若是司寇想要我性命,盡管來??!”
說罷,專鯽便從端著漆盤小跑過來的侍從手中取酒兩樽,一飲而盡后下車單膝跪下,將另一樽獻(xiàn)于趙無恤。
這時代的南方人可比北方人野蠻剛烈得多,楚人和吳越之人屁大點事就動不動要自刎,趙無恤也見怪不怪了。他接過酒樽,察覺夫差在笑瞇瞇地看著他,他則瞧了邢敖一眼,見邢敖微微點頭,方才一飲而盡。
在歷史上,夫差能在會稽之圍里放過勾踐一把,之后勾踐多次去姑蘇為奴婢,夫差都有機會置勾踐于死地,但他卻沒動手。想來,應(yīng)該不是那種在陣上暗算敵將的卑鄙之輩。
趙無恤擦了擦嘴道:“伯魚這酒我受了,但你這話卻是說錯了。”
專鯽已經(jīng)歸位,他聞言問道:“哪里錯了?”
趙無恤道:“你當(dāng)時的話是:兩國治兵,遇于中原,當(dāng)辟君三舍,與今日情景不合。抑或是我弄錯了,今日吳師是敵非友?太子邀我來陣前難道不是為了修吳、魯之好,結(jié)二君之歡,而是想要兵戈相見?”
……
夫差只開口說了一句話,便接到了趙無恤拋來的選項,臉色有些不快。
他這是在婉轉(zhuǎn)地要夫差表態(tài):吳國太子,你今天來究竟是欲戰(zhàn),還是欲和?
換了在國內(nèi),夫差哪受得了這樣的態(tài)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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