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魋有些不敢看耿直暴躁的弟弟:“向氏的過往你也知道,華向之亂的殘余而已,二十年前,隨便誰一句話便能將吾等驅(qū)逐或殺戮。你那時候還年幼不記事,我與你大兄處境艱難,四處逢迎才保住了偪陽,到了國君繼位后極力討好他,才得到賞識,慢慢恢復(fù)了卿族地位,這容易么?”
司馬耕喉頭苦澀:“兩位兄長處世不易,我是知道,但……”
向魋卻已經(jīng)陷入了回憶,自顧自地說道:“但國君也沒安什么好心,他只是想讓吾等制衡樂大心罷了。如今樂大心突然反叛,向氏主力被殲,還能戰(zhàn)的一千人也被你扔到孟諸之戰(zhàn)里損耗過半,我眼下只能湊出這點(diǎn)人馬,一群烏合之眾而已,能和誰對抗?此戰(zhàn)之后,若樂大心和四公子潰敗,按照國君的性子,向氏會被當(dāng)成引發(fā)叛亂的佞臣清算,那樣他就能重掌朝政了。所以吾等為了宗族存亡,不得不投靠吳人,即便現(xiàn)在為他們做點(diǎn)什么,也是逼不得已啊,還望你體諒幾分……”
司馬耕一時間有些迷茫,但隨即卻堅(jiān)定起來,他一手甩開了哥哥的手:“不,汝等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向氏延續(xù),其實(shí)不然,只是汝等舍不得富貴權(quán)勢而已,若是先祖左師向戎尚在,絕不會做出這等賣國殘民之事來!”
他看著無緣無故地被同胞所抓,老人兒女在后面緊緊追逐痛哭不已的宋人們,再看看腆著笑臉討好吳兵的向氏吏、宰,頓時悲憤不已,突然抽出長劍,斬破了系馬車的轡帶,朝馬背上扔了個鞍,一躍而上,朝那些猶豫著要不要幫吳軍劫掠宋人的兵卒大聲呼喊。
“二三子,聽我一言!”
但凡能聽到的人都回頭來看著司馬耕,想知道這位君子要作甚。
“二三子,吳人如封豕、長蛇,貪得無厭,不想為虎作倀者,隨我去投奔趙小司寇,投司城樂氏還來得及!”
向魋脾氣也不好,頓時火了,拉著馬籠頭喝罵道:“因?yàn)槟闶怯椎懿欢?,我才與你說了這么多,你竟還不聽?吳國太子還沒走遠(yuǎn),你大呼小叫地想要作甚,你莫不是想叛族?還不給我下來!”
“叛族就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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