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南子溫柔地說道：“久別重逢，卻不能單獨相處，南子好不難過。我今夜前來，是要感謝君子為宋國苦戰(zhàn)，剿滅了叛黨；也要謝君子妙計讓吳人退卻，想來不用幾日，公孫糾就能入城繼承君位，宋國社稷能夠保全，全賴君子之力也。”

        “宋國與晉、魯為百年友邦，我也是司城樂氏的女婿，這是應(yīng)該做的，公女還有其他事么？”

        南子見趙無恤并沒有因自己的美貌而動容，她提及往事也沒讓他放松警惕，心里頗感無趣，便收斂了笑容道：“宋國諸卿現(xiàn)在要仰仗君子穩(wěn)定局面，但等到喪禮結(jié)束，新君登位后，君子恐怕不能在宋國久留罷？”

        趙無恤微微沉吟：“我不是宋國之臣，自當如此，十月霜降后我便要回魯國去。”

        “君子為宋國付出甚多，事后就沒什么所求？”

        “樂氏安好，宋國穩(wěn)定，能重新與晉結(jié)盟便是我的所求，此外我還能要求什么？”為了長遠的利益，趙無恤不會像短視的夫差般擄掠人口，搶奪財帛，這樣只會將宋國卿大夫和國人統(tǒng)統(tǒng)得罪，為未來的大博弈埋下一個潛在的反抗者。

        所以明面上，他要做到“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南子咬了咬牙：“這是自然，但南子覺得，應(yīng)該割宋地作為君子養(yǎng)邑才夠以德報德……”

        送城邑給別國大夫為養(yǎng)邑是春秋戰(zhàn)國的常事，前有樂大心接受過晉國州邑，后有戰(zhàn)國封君們養(yǎng)邑遍布七國。但趙無恤對此卻不是很感興趣，土地和人口，吾所欲也，名望和實利，亦吾所欲也。他想要間接操持整個宋國朝政，而不是讓人詬病的割地納款，與其要一兩個小邑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還不如空手而去，落得個好名聲。

        只要經(jīng)營得當，整個魯宋都有機會竊取，趙氏在晉國還有大片領(lǐng)地等著自己回去，還在乎這點小恩小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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