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叔孫州仇,在戰(zhàn)場上需要被趕盡殺絕的是陽虎那樣的低賤叛臣,盜跖那樣的在野豪雄,還有千千萬萬個沒地位沒身份的徒卒……
至于自己,打小生于鐘鳴鼎食之家,地位高高在上,趙無恤作為一個卿子,應該知道卿大夫戰(zhàn)爭游戲的規(guī)則,一定會好好優(yōu)待自己的。
所以一片喧囂嘈雜中,他見有趙兵朝這邊過來,便竭力大聲呼喊道:“我乃魯國大司馬,愿降趙司寇,快來救我!”聲音出口卻變得細小,幾乎連自己都聽不到,他勉強從地面上支起身子,好叫人看清自己的裝扮。
他看到一個未穿甲,只著布衣的塌鼻子武士,聽到聲音,左顧右盼看到他卿士裝扮的冠冕后眼前一亮,連忙小跑過來。
“你真是大司馬?”
“正是?!笔鍖O州仇看著眼前這個連披甲都沒資格的小小徒卒,高傲地抬起頭來:“將我救出來,帶我去見趙小司寇,必有重賞!”
所謂重賞,無非是幾畝食田而已,打發(fā)這些只會埋頭耕作的農(nóng)夫就是這么簡單,而貴族,只需要閉著眼等待收成后的貢獻即可。
徒卒傻乎乎地答應了:“唯。”
那徒卒倒是有幾分氣力,將車輿一把掀開,然后向他伸出了友善的手。
“快抓住我,大司馬,我拉你起來?!?br>
一邊倒的嘈雜戰(zhàn)場上,那徒卒站在車輿旁伸出一只手來。他雖未著甲,但布衣上卻掛著密密麻麻的銅章,叔孫州仇聽說過,這是趙氏武卒立功后頒發(fā)的勛章,他手黏黏地全是血,腰上別著兩把短劍。
叔孫州仇腿疼得要命,顧不上這些,伸手夠去。直到十指在空中相觸的一剎那,他才感到一絲不安……這徒卒伸出的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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