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孔丘的期望在第二天早晨落空了,他發(fā)現(xiàn)少正卯召集了自己的弟子,去為民眾宣講,質疑孔丘的為政乃至于為人,預言他會將魯國帶入危險的境地。
這將給孔丘本已舉步維艱的行政帶來威望上的毀滅性打擊。
當孔丘陰著臉站在他們聚集的榕樹下時,周圍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少正大夫,”孔丘道,“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遣散眾人,回家中閉門。”
少正卯指著孔丘的鼻子:“該閉門的是你,仲尼,我承認你講學很有意思,你門下的弟子們一度來投,沒幾日又跑回去了。但你不該為政,你的克己復禮根本不適合這季世,非但不能興邦,且會亂國。辭去職位,閉門撰述去吧!我是你的對手,所以知道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做一具廟堂里泥塑的像,做一個遇到奇聞異事受為政者咨詢的人,這就是你這種人最適合呆的地方?!?br>
孔丘很少生氣,但此時此刻他語氣生硬:“少正大夫,你拒絕遵從我,魯國大宗伯,代相之命?“
“在魯國,連國君和三桓說話都不怎么管用,何況你這個野合而生之人?”少正卯不假顏色,他黑色的眼睛緊盯著孔丘,表達自己的不屑。
少正卯的弟子們刻薄地笑著,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民眾也開始大笑。
“那好?!笨浊鹜蝗婚g不生氣了,反而渾身輕松,他向擔任季氏家宰的子路點頭示意,“將少正大夫押起來,帶到宮闕前去!”
……
宮闕,高大的魯國雙闕,西觀與東觀所夾的地方,孔丘傲然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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