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在場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文弱淡雅的年輕人身上。
是他?他當為首功?
張孟談不好飲酒,他一直籠著袖子坐在趙無恤下首位置,春寒料峭,他身體一般,還披著毛皮的坎肩,聞言只是輕輕一欠身,道:“主君過譽了,將士們披堅執(zhí)銳,多者十余戰(zhàn),少者也有數次合戰(zhàn),攻城略地,或大或小都有戰(zhàn)功。但我卻沒有汗馬之勞,只不過靠舞文弄墨,發(fā)發(fā)議論,從不上戰(zhàn)場,怎能居首功?”
的確,那些將領武夫的確是這么想的,只是礙于張孟談的地位不敢說而已。
趙無恤卻篤定了就是他:“不然,這就好比打獵的時候,追殺獸兔者,犬也,尋覓蹤跡,向獵犬發(fā)出指示者,人也。將士雖有功,只不過是得到命令,奔逐獸兔的功狗,但孟談你,卻是運籌帷幄,決勝于千里之外的功人!”
這時代,狗因其忠誠,深受中原人喜愛,特別是東國,以狗殉葬,以狗喻人者不在少數,不然不就會有“狡兔死,走狗烹”的比喻了。所以聽趙無恤說家臣們是”功狗“,田賁等人不但不怒,反而喜形于色。
這是在夸他們忠誠?。〉f張孟談的功勞高出他們好幾等,眾人還是不服。
張孟談再辭道:“職各有司,孟談只是做了該做的,不敢稱功……”
無恤道:“野戰(zhàn)殺敵是一時之事,廟算籌劃卻是經年之事。四年前我還是流亡宋國的卿子,手下衣食無著,是你放棄了做魏氏家臣,或跟著董子去晉陽為吏的機遇,不遠千里來投我,為我分析了入魯的可能性?!?br>
“在西魯立足后,我常年在外征戰(zhàn),多數時候便是你留守家中,為我約束人心叵測的城邑,管理民眾戶口,春耕秋收,無不井井有條。上次我冒險入宋,兵卒寡少,糧秣不足,面對強敵,情形岌岌可危。但你總能及時派遣士卒補充前線的軍隊,還能通過水陸轉運,征集糧秣送去給我!”
趙無恤越說越激動,他目光一掃廳堂之內:“定魯第一功,非孟談莫屬,誰有異意?當面將功勛亮出來比較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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