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武子是季氏的第四任家主,他挾成季、文子之余烈,借廢立之功而專國之政,兩度瓜分公室,剛彊直理曰武,故謚號為武子。
在控制了魯國的軍政大權后,季武子也志得意滿起來,他在自家宮室內修建了一座高臺,后人命名為武子之臺。臺高十余丈,雖然不如楚之章華、齊之路寢,卻遠遠高過了魯侯公宮的臺榭,算是僭越了。
魯侯宋平日在矮小而年久失修的公宮里遙望這座曲阜內城的制高點時,心里沒少抱怨和憤懣,可此時此刻,他卻巴不得武子之臺高達萬丈。
因為他已經(jīng)窮途末路,被費邑的叛軍圍在臺上了!
比魯侯面色更加凄苦的是季孫斯,季孫肥父子,在濟水邊那場莫名其妙的戰(zhàn)敗撤退且不說,因為還沒開打就跑路,季氏建制還在,筋骨未傷?;厍吠局性獾降囊u擊和截留也不說,損失的都是臨時征召的雜兵,只要兩三千精銳能回到曲阜,就能據(jù)城自守,以待時變。
誰料公山不狃卻不給他們機會,他帶著費人叛亂,興兵來攻。季氏新敗士氣低落,倉促應戰(zhàn)下又一次輸了,他們一路敗退,丟了城門,丟了外郭,最后丟了內城、公宮,季孫斯只能裹挾國君,逃到了自家曾祖父的高臺上。
“該死的叛臣!”季孫斯看著臺下指揮自若的公山不狃咬牙切齒,早知道當年就該把他和陽虎一起殺了。
現(xiàn)如今臺上的兵卒不過數(shù)百,而且多數(shù)還受傷,臺下的費人卻足足有兩三千人,而且個個戰(zhàn)力強悍,恐怕?lián)尾贿^半個時辰了。
“這和商紂牧野大敗,逃回鹿臺的情形多相似啊……”魯侯宋苦笑不已,他雖然不愿意再被陪臣挾持一次,卻沒有帝辛那悍不愿受辱,悍然自焚的勇氣。
當絕望來臨時,人們或者會開始自省后悔,或者會開始責怪他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