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虎只是想搪塞過去,訥訥稱是,他隨后將和趙無恤同車前往館舍。他是晉國使節(jié),這次來魯國是宣揚(yáng)晉國尚在的,而趙無恤正需要一個強(qiáng)有力的后援,讓那些不滿者打消反抗的心思,他們可以互利共贏。
不過走到戎車前,韓虎卻止步了。
因為那車的雕飾和規(guī)格有些問題。
韓虎這幾年可沒閑著,禮樂典籍讀了不少,熟知車輿制度,作為行人,他的一舉一動關(guān)系到晉國,關(guān)系到韓氏,所以不能不小心。
天子的乘車是黃屋左纛;諸侯乘車是朱輪黑蓋,立幡;卿的乘車是黑色車蓋,車輿兩側(cè)屏障涂為紅色;上大夫的乘車則只有左側(cè)屏障涂為紅色。中大夫、下大夫的乘車為皂蓋,士人則無華蓋。
他心道:“這輛主車黑蓋、朱兩轓,這不是大夫該乘的車,而是卿士之車!”
他抬眼看了下趙無恤,心道:“久聞魯國卿大夫喜歡僭越,哪怕是在外交上也是如此,趙無恤前不久才在宋國做下徵吳國太子九十九牢的事情,現(xiàn)如今又要邀我一起僭越么?我是直接上去,還提醒他一下呢?”
趙無恤感覺到韓虎的目光,仿佛明白了他的顧慮,便含笑道:“這是國君賜予我的?!?br>
韓虎道:“子泰這是以大夫之位,享受卿的規(guī)格待遇?就像魯侯以諸侯之位,卻可以用天子郊祭之禮一樣?”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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