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經(jīng)歷過宋之亂,手底也多了幾條卿大夫性命,但這次也太容易了點,不是么?想到一年前兩年前自己還要受他掣肘,不由感覺有點失真。
趙無恤呆了片刻,隨后不動聲色地挪動棋子:“孟談,你來說說看,下一步棋該怎么走?”
張孟談朝剛進(jìn)來的闞止和封凜微微行了一禮,這才繼續(xù)觀看棋盤,他對誰都很溫和,絕不樹敵:“侯犯去了費邑,子貢去了孟氏那里,后續(xù)的棋路主君都已經(jīng)定好了,仆臣怎敢置喙?”
趙無恤又走了一步:“我指的是曲阜之內(nèi),季氏之死,要如何善后才不會激起輿情?”
張孟談問闞止身后的封凜道:“不知城內(nèi)對季孫斯之死反應(yīng)如何?”
封凜興奮地說道:“消息傳出后,舉城大震,所有人都一時失聲?!?br>
這是自然的,過去一個多月來,趙無恤向曲阜魯人展示了他的寬容,除了“戰(zhàn)死”的叔孫州仇外,在濟水畔與他為敵的大夫未殺一人,那些俘虜也全部收容。他開放三桓的府庫,分糧食給他們,同時進(jìn)行整編安置,允諾開春前一定送他們還鄉(xiāng)。
可現(xiàn)如今,趙無恤卻開始顯露自己殘忍的一面,他用季孫斯的死告誡所有人:“記住,你們的社稷家業(yè),我能繼之,亦能絕之!”
聽了封凜的情報后,張孟談道:“殺一人則舉國震,則殺之,主君這件事做得一點沒錯?!?br>
他一一分析道:“西魯?shù)拇蠓蛟谶@場內(nèi)亂里是獲利一方,他們不會有意見,反倒會受震動,加深對主君的畏懼。東地的大夫們自保不瑕,也不會有意見,頂多兔死狐悲。魯城的國人雖然還念著季氏,但季孫斯死有余辜,他勾結(jié)齊人的事鐵證如山,已經(jīng)引發(fā)了輿情憤怒。反之,這個冬天多虧了主君開三桓府庫,才讓他們沒餓肚子,感激涕零還來不及呢!只要主君不夷滅季氏,光死一個季孫斯不會激起他們太大反應(yīng),反而會在事后拍手稱快?!?br>
“最后,只剩下遍布全國的季氏黨羽了,這此人人數(shù)不少,只需提防他們困獸之斗即可。”
趙無恤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手上卻不閑,又挪動了下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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