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恤伸手拉住她，帶著她往湖邊走去，南子很乖巧地跟著，路上也不住地好奇打量四周。

        竹林中雖沒有小徑，但淺草及膝，土地松軟，倒不難行。隨著越走越近，那隱隱的水聲變得越來越大。兩人穿過最后一片樹叢，眼前豁然開朗，只見前方是一個小小的瀑布，懸崖不高，泉水從上邊直按注入碧潭中，拍擊出雪白的水花。

        濱湖由淺及深，方圓大約數(shù)里，只見湖水倒映著藍(lán)天，顯得藍(lán)幽幽的，平靜處如同一塊巨大的美玉。

        南子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清新無比，在宋國時的孤寂和苦悶一掃而空，她不由贊道：“好漂亮的小湖，若世上真有神明、山鬼，應(yīng)該居住在這種地方吧……”

        趙無恤帶著她坐到一塊被湖水沖刷得平平坦坦的石板上，樹蔭下鋪開了席子和矮案，南子的親信女婢們小心翼翼地上前來，擺放好食物和酒漿。

        親信們準(zhǔn)備的食物種類繁多，野蘋、薇菜、卷耳、枸杞、菌桂、竹筍，還有雞、兔等。他們沒帶庖廚，多是由心細(xì)的侍衛(wèi)穆夏熏烤出來的，甚至還有一鼎鮮魚煨制的魚湯，高個侍衛(wèi)憨笑著說這里的魚又大又肥，而且對于香餌極為敏感，咬釣極快。

        趙無恤讓幾名親信退下，若有所思地將這片南子口中的“神靈居所”掃視一遍，發(fā)現(xiàn)在這里還能隱隱看到那座供奉太昊的小廟。半響后，等南子酒足飯飽，他才說道：“南子，你可還記得，在宋國時，你我談?wù)撨^這世上究竟有無鬼神么？”

        南子頷首道：“下妾記得，當(dāng)時君子對我說的是不可說無，也不可說有，只能敬鬼神而遠(yuǎn)之?！?br>
        “那時候你還沒有成為大巫，現(xiàn)如今在這位子上坐了小半年，心境恐怕大為不同，如今你如何看待神明鬼神？”

        面對這個問題，南子收起了床榻上的嫵媚和調(diào)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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