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孟談一愣:“似是有許久了?!?br>
宋國商丘那個小閣樓上,兩人聊得多么盡興啊,諸侯形勢仿佛盡在掌中。但在那之后,他們卻一頭扎進了現(xiàn)實里,如何在魯國求生存,如何鵲占鳩巢,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和志向。
只是人總在爬上山巔之后,才發(fā)覺還有更高的峰巒等著自己攀登。
“那今日你我便聊一聊罷,不是以君臣,而是以朋友?!睙o恤邀他坐下,問道:“孟談覺得,你我走到今日這一步,就算夠了?”
“自然不夠?!?br>
換了常人,或許會覺得把持國政的卿就是人臣之極了,但張孟談卻不這么認為。
一個中等邦國的執(zhí)政而已,比起他為趙無恤,為趙氏設(shè)想的終點來說,差遠了!
“助君成為大國上卿,再佐君如趙宣子一般為晉國興霸業(yè),這才是我的追求!”
他平日素來是個柔軟和藹的人,但言及志向,卻意志剛毅。四年前他放棄在國內(nèi)出仕的機會,毅然跑到宋國投靠一個人生無望的流亡卿子,這選擇被無數(shù)人嘲笑,但現(xiàn)如今那些人都啞口無言。那場豪賭贏來了收獲,但還不夠,人總是在抵達終點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可以走得更遠。
“善,那也是我的追求!“趙無恤擲地有聲。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今我已經(jīng)能夠立家,治一千乘之國。但離興霸業(yè),平天下尚遙不可及……想要興霸,在魯國這種小地方是很難做到的,它畢竟已經(jīng)積貧積弱數(shù)百年了。北限于齊,南限于吳,只能在泗上小國里稱孤道寡,這有何意思?對我來說,只有晉國,只有民風(fēng)彪悍、有險有馬的晉國,才是能爭霸天下的地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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