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進(jìn)入工坊后，忙得滿頭大汗的公輸克立刻跑過來相迎，同時向趙無恤匯報具體的工序。

        “按照司寇說過的，小人將織造坊的邊角料破布、麻繩、舊魚網(wǎng)等浸濕、搗碎，再加石灰水后蒸煮。待冷卻后舂搗成爛泥狀，更與水配成漿液，用竹簾模具將紙漿撈起。此一步驟要有純熟的技巧，才能撈出厚薄適中、分布均勻的漿膜，隨后在日光下曬干即可……”

        經(jīng)過一個月的研究，從陌生到熟悉，公輸克可以說是這時代最會造紙的人了。他引領(lǐng)著趙無恤從舂搗的匠人處開始，經(jīng)過熱氣騰騰的大釜，最后來到了占據(jù)了一大片空地的竹簾模具處。

        它們在曬糧食的木架上擺放，迎著太陽曬干，因?yàn)闆]有漂白過，呈現(xiàn)出的顏色是麻的褐黃。

        工匠們將撈好的紙膜一張張疊好，用木板壓緊，上置重石，將水壓出。隨后透火焙干，把壓到半干的紙貼在爐火邊上烘干，揭下即為成品。

        趙無恤雙手接過了公輸克遞過來的紙張，因?yàn)槟＞弑容^小，這張紙呈長方形，高一尺，長二尺。

        它比后世紙張厚多了，觸感不像后世的紙張，倒更似布匹。紙表面有不少讓無恤皺眉的小疙瘩，翻過來后，背面未搗爛的黃麻、草跡、布絲等長纖維清晰可辨。

        “這便是麻紙？”眾人倒是看不出好壞，都很是驚奇。

        不過成鄉(xiāng)老班底對趙無恤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冒出一個新穎主意，指派工匠做點(diǎn)奇巧之物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他們通常是以“賢者能知常人所未知，察凡俗所未見”來解釋，自然而然地將趙無恤當(dāng)場神農(nóng)一般的人物，并且持續(xù)向新加入的同僚如冉求、公西赤等人灌輸這種說法。

        無恤研究了半響后才開了尊口：“善，雖然并未盡善盡美，但一個月能做成這樣，已經(jīng)極為不錯了。”

        原本一臉緊張的公輸克聞言，方才松了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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