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國作為齊侯父輩之人,一點不和他客氣:“君上,陽虎有野心,他想要讓齊師與魯鏖戰(zhàn),若是齊師久戰(zhàn)罷敝,主將大臣必多死,他便可以活躍在齊國朝堂,施展詐謀了?!?br>
“君上細思,陽虎為人親富不親仁,為了得到晉國承認,帶著魯人卷入戰(zhàn)亂,以不利于己國的行為來討好別人,有寵于季氏,卻反過來想殺死季孫斯。我聽說他一度嫌棄魯國太小不足以施展才華,君上比季氏富有,齊國比魯國強大,陽虎所圖謀和想要顛覆的,正是晉、齊這種大國!在老臣看來,陽虎此人和當初的崔杼、慶封并無區(qū)別,豺狼輩也!君上若是用他,必受其害!”
聽到“崔杼、慶封”這兩個他當年又懼又怕的名字,杵臼仿佛又看到食盒里一只歪嘴鴨,還有一堆零碎的雞骨頭在朝他哈哈大笑,頓時氣得渾身發(fā)抖,思慮再三后也回過神來了。
“若非卿士之言,差點就中了陽虎這叛臣的奸計!”
鮑國捋須而笑:“然,桓公之時,與魯國數(shù)戰(zhàn),連勝而負于長勺?;腹环?,再戰(zhàn)三勝,又在柯地被曹沫劫盟,所侵之地盡數(shù)歸還魯國,到頭來卻是一場空。最后還是通過助季友誅殺慶封,平魯內(nèi)亂,管子又獻戎菽、冬蔥,拜周公廟宇,這得到了魯國的傾心投靠。若君上想籠絡魯國,老臣愿意派子侄出使,讓兩國和解,而不是貿(mào)然加兵?!?br>
齊侯頷首:“有勞老卿士了?!?br>
鮑國又道:“至于爭霸之事,先君桓公有斬孤竹、伐山戎的功績,晉文公有城濮之戰(zhàn),楚莊有邲之役。老臣活了九旬,未聞有不戰(zhàn)而霸者,君上還得以堂堂正正之師,約合晉侯戰(zhàn)于大河兩岸,以雪齊國鞌、平陰兩敗之恥……”
……
當夜,齊侯態(tài)度驟變,下令將本已經(jīng)移到館舍的陽虎再次逮捕,準備把他囚禁在與莒國靠近的東境,一生不得放歸。
第二日清晨,還沒在館舍的榻上睡個囫圇覺的陽虎就被提溜上了囚車,準備押送到東境去。他摸著熟悉的枷鎖苦笑不已,第一次見識到了什么叫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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