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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刺入魚兒那薄薄的軀體中,死命一擰,它的尾巴和肌肉猛地繃緊抽搐。
隨著溫?zé)嵝瘸舻难褐饾u滴落口中,柳下跖指間的顫抖也逐漸停歇了。他的胃竭力壓榨著銀魚的生命,直到最后一滴汁液被他吮吸殆盡,至此,那條魚也只剩下了骨頭,他這才伸出舌頭將嘴邊的鱗片舔入口中,結(jié)束了兩天來唯一一頓“朝食”。
血腥味從胃中蒸騰起來,喉嚨自做主張地出一聲低沉的吼叫沉悶,悠遠(yuǎn)深長。
這種聲音柳下跖似曾相識(shí),記得六七歲時(shí),還是個(gè)野種的他躲在大澤邊的樹上看幾名夷人獵手圍捕一頭受了傷的孤狼。那狼陷入絕境,低沉吼叫,和他現(xiàn)在的處境何其相似。
那狼最后死了,身上扎著數(shù)支箭,被獵人們分尸剝皮。
“可我不想死!”柳下跖心中的求生**從未如此強(qiáng)烈過。
他在大野澤西岸的戰(zhàn)斗接近尾聲時(shí),換上了親信的破衣爛衫,摸著尸體爬走。他站在潭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蹲下趴倒,像只巨大變形的蠕蟲似的,慢慢潛入了齊胸的泥沼污水中。
他甚至讓面孔也全部漫過泥漿,屏住呼吸,以極其細(xì)膩的方式游動(dòng),直到脫離了武卒們的視線,他才冒出頭來。接下來按照這方法繼續(xù)前行,劍的重量恰好讓他不至于浮起來,劃動(dòng)著水底的淤泥朝著記憶中的方向移去,鮮有人知道,這個(gè)泥潭通向一條因雨季而形成的臨時(shí)小河,小河又注入大湖之中。
他就是以這種方式避開了大索,離開了湖岸,隨即以精湛的游泳技藝橫穿數(shù)十里水路,來到了群盜們控制的一個(gè)島嶼上。
在這里,柳下跖受到了“島主”的熱情招待,熱情到了反常的程度,他這才多留了一個(gè)心眼,連夜偷了條船遁走。果然,那些殺豬宰羊的繩子其實(shí)是用來捆盜跖的,和盜跖登島擦前擦后,這位島主剛剛向趙小司寇派來的使者叩首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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