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虎吞狼之計,令此攻彼也,使之兩相殘殺,以讓第三方坐收漁人之利。后世荀彧令劉備攻呂布,隋煬帝令鐵勒滅吐谷渾以自效而隋朝收其地,莫不如此。
闞止又面露遲疑:“只是,若盜跖乘此機會劫掠民眾,恢復元氣,那該如何是好?”
從字面不難理解,“驅虎吞狼”的操作者需要有高超的技術和手段,否則到了最后虎害大于狼害,則后患無窮。
“只要上了岸,在武卒兵鋒之下,就由不得他們了。我可以讓他帶部分糧食衣物歸去,但不許掠人口,不許多殺傷,還可以乘機招降一批留下,到最后柳下跖會發(fā)現(xiàn),他非但沒能恢復,反而日漸艱難。其實不知盜跖明白過來否,得罪大野澤周邊的民眾多一分,他存活的基礎就減了一分,他以為自己輸在軍陣上,其實是輸在民心上。”
盜跖或許意識到了,所以才有了均貧富的口號,但已經晚了,過去幾年間,他手下那些良莠不全的盜寇肆無忌憚的劫掠已經挖了自己的根,趙無恤的到來和善政,又讓這口號的殺傷力大為削減。
從這點看,只要無恤拿下了大野澤周邊,處理好民生問題,那盜跖便再無復起的可能,因為流寇注定會被國人唾棄,被歷史淘汰。
最后,闞止好奇地問道:“不知司寇最初送去的那份手書里,究竟寫了什么,能讓柳下跖態(tài)度轉變如此之大?!?br>
“無他,我與柳下跖其實極其相似,他是柳下氏野合私生的庶子,入魯城后受盡三桓白眼,最后被季氏驅逐,不得已而落草為寇。而我也是趙氏庶孽,十多年來受盡冷遇,一朝雌飛,卻被奸佞嫉妒之徒構陷,如今也漂泊在外。大概是我信中某句話剛好讓他動心了罷,唯有庶孽子,方能理解庶孽子的處境和雄心……所以不管真假,他目前至少放下了對抗的姿態(tài),愿意嘗試著與我合作一番,若是合適,說不準還能一同對付共同的敵人,做一番事業(yè)?!?br>
闞止嘗試著追問道:“什么話?”
無恤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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