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曼就是這時候戰(zhàn)死的。
當老司馬一劍殺死一個衣衫襤褸的盜寇后,一轉身,田賁那迅捷的尖矛猛地擲出,刺向他的喉嚨。他瞪大眼睛,奮力閃開并握住矛柄,用盡全力才讓它僅僅擦破了皮膚,當他把手放在脖子上的傷口上時,鮮血從指間流過。
又一個持矛和藤盾的敢死之卒哇哇大叫著沖了上來,這次石曼抓住他的手腕然后扭過他的胳膊,矛與盾掉在了地上,石曼高高舉起青銅劍,正要朝那人柔軟的腹部斬下!
但他的手指突然變得僵硬笨拙,他已經無法揮劍了。
田賁再次站在他面前,他雙手各有一矛,分別刺中了石曼的腹部和胸口,當他的手連帶短矛抽回來時,它刺向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血窟窿,鮮血潺潺流出,紅得發(fā)黑。
石曼跪在了地上,他摸索著找到了另一個矛柄,試圖拔出卻無能為力,在這個寒冷的夜晚,每吸一口氣都使他感到胸中痛苦。
身后,一件重重落下的鈍器砸碎了他的肩胛骨,他哼了一聲倒在了血泊中。
他沒有感覺到下一次攻擊,降臨的只有無邊寒冷……
……
趙無恤騎在馬上,也只有在對此習以為常的武卒中,單騎的地位才會高于行動不便的戰(zhàn)車??善渌胤絽s不是這樣,若趙無恤要觀兵曲阜,為了讓魯人士大夫們不鄙夷他,他還是得跳下鞍韉,老老實實登戰(zhàn)車耀武揚威。
啪踏啪踏,他操縱著馬兒,邁著征服者的步伐走到了死傷慘重的衛(wèi)國殘兵中。
當你見過數十次一百次慘烈戰(zhàn)事后,心里殘存的那份憐憫也會漸漸消退,他現在早沒了兩年前在成鄉(xiāng)的患得患失,還有脆弱。
青銅與鮮血,這時代的戰(zhàn)與和永遠少不了這兩樣東西,雖然無恤很想把前者換成鑌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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