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nV兒會把神圣的新聞工作跟煎荷包蛋混為一談,而且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你...你這是強(qiáng)詞奪理!那不一樣!」媽媽氣結(jié),決定換個角度攻擊,「好,就算你手腳快,那錢呢?早餐店利潤本來就薄,你賣一個蛋餅賺多少?請一個工讀生時薪又要多少?扣掉房租水電,你請了人,根本就是在那邊做白工,變成你在幫員工打工!」
曉潔張了張嘴,想反駁說她有算過成本結(jié)構(gòu),但媽媽沒給她機(jī)會。
「還有,你別指望我跟你爸能去幫你?!箣寢屩噶酥笁ι夏菑埧葾i的孫子照片,「你哥跟大嫂都要上班,兩個小的都是我們在顧。妞妞才剛上幼稚園,每天要接送;弟弟才兩歲,正是最皮、最黏人的時候,連大便都要我把屎把尿。我們兩把老骨頭顧這兩個金孫就快散架了,哪有力氣去幫你洗盤子、送三明治?」
「我沒說要你們幫忙...」
「你現(xiàn)在說得好聽!」媽媽嘆了一口氣,那是長輩特有的、看透世事的嘆息,「等到你忙不過來,或者生病了,還不是要哭著回來找我們?曉潔啊,做人要認(rèn)份,你那雙手是拿滑鼠的,不是拿鏟子的。趁現(xiàn)在辭呈還沒送出去,快點(diǎn)去跟主管道歉銷假。」
客廳陷入一陣Si寂。電視里的政論節(jié)目還在吵,但曉潔只聽得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爸媽說的都沒錯。沒有後援、沒有人手、利潤微薄、放棄冷氣房。以一個理X的成年人來說,這時候應(yīng)該要低頭認(rèn)錯,乖乖回去當(dāng)社畜。
但曉潔想起了那個「為什麼沒Si」的念頭,想起了那杯被丟掉的木瓜牛N。如果不現(xiàn)在跳出去,她這輩子大概就真的這樣了。安全,但是窒息。
「反正我存款存夠了,我想試試看?!箷詽嵳酒饋?,丟下這句結(jié)案陳詞,「這是我的人生,我要為自己活一次。就算最後失敗了,那也是我自己選的風(fēng)景?!?br>
這場家庭革命最後以「爸爸氣得進(jìn)房間睡覺」、「媽媽搖頭去切水果,嘴里碎念著不聽老人言」告終。沒有祝福,只有一種「你以後哭著回來別怪我」的沈默詛咒。
一周後,曉潔抱著紙箱走出了新聞臺大樓。自動門打開的瞬間,忠孝東路上的熱浪像一堵墻一樣撞過來。廢氣味、柏油路的焦味、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午後雷陣雨前的悶Sh味。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