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申屠易,薛凌懸著的心落地了大半。那句“人頭落地”將她嚇的不輕,能追到這里,又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著實可怕。畢竟這京中,自己就沒什么朋友,能找上門來還威脅兩個下人的,大概率不是好相與。
她一瞬沒想到是申屠易罷了,一聽說臉上有道疤,才記起這個人來。回想了一遭,當晚自己一聽說阿爹的事,就顧不得其他,直直將人帶到這里來了,申屠易知道此地,倒是正常,只這個人又找上門來做什么,居然還私下進過自己房間。
薛凌急著回房查看,也懶得理那倆下人還站著。收了平意,快速到屋里,轉了一圈,發(fā)現并未少什么,大多數物件位置都未移動,只地上多出些被褥衣物??梢娚晖酪状_實是在這里住過數日,也不知是為了何事,她二人該是沒什么交情才對,總不能是當日自己說大恩當報,此人就巴巴找上門吧。
既然連這種強闖女兒閨房的下作事都能做出來,應當是不等到自己不罷休才對,現今卻又不在,真是奇怪。薛凌拿平意挑了挑地上衣物,揚至空中劃開,便退出門外。她換了個房間,擱下包袱,瞧那兩人還在院子里傻站著。
盯了兩眼,覺得自己一個人好像很難生活下去,以后這個地兒總還是要在的,哪怕是頂著薛宅的明兒當個念想也好。便上前道:“你們要走還是要留?”
那男的十分畏懼薛凌,卻仍護著花兒在身后,強撐著道:“我們...我們..當初是死契..”
薛凌沒買過奴才,分不清什么死契活契。但她記得當初四個人一道兒買來的,簽的契約也是一樣的,只是回來之后便不知被她丟哪去了。可院子里鬧騰這么久,另外兩人也沒出來,還在不在這,自是不用明說。
倒也怪不了誰,她當初走的時候,并沒交代個什么。這么長時間,死不見人,活不見尸的,人跑了似乎也正常的很。想到這,薛凌覺得可笑,便問道:“你們要早走了,我也沒地兒尋。”
花兒捏著那男子衣角道:“我怕...我怕一走...這宅子也讓那歹人占了去...萬一小姐回來....我們提前提個醒也好”。她臉上雀躍了些,繼續(xù)道:“好在近些日,他沒來了?!?br>
她站在男子身后,只探出了半個肩膀,晃晃悠悠不知是在發(fā)抖還是站不穩(wěn)。十四五的姑娘家,又瘦又小,瞧著薛凌的目光既期待,又帶著些躲閃,不知道再想什么。
薛凌從老李頭處離開時就憋著的一口氣總算緩解了稍許,她捏了一下手腕,道:“他被我傷了臉,大抵是來尋仇的。你們要走便走,反正賣身契我也找不著了”。她復又回了房,拾掇了一下零碎東西,拿著霍云婉的那塊令牌要進宮。臨行回看,卻見廚房里亮著,兩個人影合著灶火的熱氣一起在窗紙上搖曳。
薛凌嘴角微翹,那一聲輕“哼”說不清是欣喜,還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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