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焉身上無一物，壓著的人驟然離開，她多少還是紅了些眼角。扯了床下衣衫，蓋住自個(gè)兒，愁促道：“怎么，不夠嗎？我再求求母親，多也是有的。只求夫君你待我好些.....莫學(xué)..莫學(xué)那歹人...”

        話道此處，她干脆撇開臉，雙手捂著眼睛，嗚咽出聲。

        賴二狂喜之情溢于言表，趕緊將含焉攬?jiān)趹牙?，大力摟著道：“好好好，你要怎么好，就怎么好”。他三下五去二穿了衣衫就要出門，道是“去看看有沒腳夫，連夜啟程，越快拜見岳父二老越好?！?br>
        含焉反道推辭了兩個(gè)來回，說“既然定下了，也不急在這一刻，不若等秋日涼時(shí)上路”。然這些廢話如何攔的住賴二，更莫說含焉不過欲拒還迎。

        待到賴二風(fēng)似的竄出門好一會(huì)，含焉縮在床角，哭的悄無聲息。涕淚滂沱，轉(zhuǎn)眼濕濡大片衣袖。

        夏日正是西北繁華之時(shí)，南北來往客商眾多，只大多到了寧城就住腳，少有會(huì)走到這里來的。若是本地有什么要買賣的，都是有壯力收了送到寧城去。商已為營生末等，這等活計(jì)就只能算偷奸?；南×?。賴二別的不在行，對(duì)這些兩頭吃好的三教九流，卻熟的很。

        有了一萬兩銀子的盼頭，他也用不著吝嗇手頭上的，第二日一早就帶著含焉跟著幾個(gè)跑馬的啟了程。打算先行至寧城，再置辦一架上好的馬車，請(qǐng)倆車夫趕著。到了京中，也好掙個(gè)面子。

        他想的自是花紅柳綠，卻忘了他連寧城也沒去過幾次。而含焉，也從未南下過。不過，她早就失了保得萬全的打算，她連要怎么甩脫賴二都沒想過。她只想快些離開這，快些離薛凌近一些。

        怎樣都可以，這一路，怎樣都可以。

        因?yàn)檫@個(gè)可以，她飛快的到了京中，站到了薛凌面前。所以她跟申屠易說“我就人盡可夫”，的確是人盡可夫。

        胡人可，漢人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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