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子反害怕,就和華元訂下盟誓,盟曰:“我無爾詐,爾無我虞?!敝笏螄话凑赵手Z服楚,華元憑借自己的勇敢和誠信結(jié)束了這場慘烈的戰(zhàn)爭。
率直的子路從不掩飾自己的情緒,聞言后一路上的疲憊盡去,面露喜色。
趙無恤用華元來夸獎子路這次立下的功勞,的確恰如其分。首先,陽關(guān)宰是陽虎殘余叛黨,有徒卒近千,若是和灌城東西呼應(yīng),為禍泰山南麓,就相當于在魯國北境打開了兩個缺口,保不準齊人便乘虛而入了,這當然不符合趙無恤的利益,他的縱虎之策就會變成一個養(yǎng)虎為患的笑話。
所以他才讓子路去冒險一試,陽關(guān)宰也是個執(zhí)拗的軍人,一向聽不進巧言誘惑,對子路倒是極其信任。既然子路以魯侯、三桓的名義說了會保他們的命,還會讓一切保持現(xiàn)狀,自然就允諾了,何況還有趙無恤交給子路的東西在起作用。
“也是多虧了司寇從陽虎處得來的陽關(guān)虎符,彼輩才相信陽虎已敗……當日我聽到中都被圍困的消息后慌亂不已,再次忤逆了司寇還請司寇懲處。司寇救下了中都,救下了夫子和眾弟子,子路雖然不才,卻有七尺之軀,二尺之劍,可以上陣殺敵!這次南下?lián)糍\,還請司寇帶上我罷,我愿意為司寇赴死,好報效此大恩!”
說完子路竟然伏地下拜,對趙無恤施以重禮。
聊到這兒,趙無恤卻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子路這次勸降了陽關(guān),立下的功勞不可不賞。足夠從行人署區(qū)區(qū)還人一路升到邑宰、邑司馬的級別了!
陽虎倒臺后,他的黨羽也樹倒猢猻散,不知有多少邑職位空缺,想孔子和少正卯這樣提前洗白的聰明人實在太少。不過無恤猜測,若是讓子路自己選,他一定會在孔子請辭后擔當中都宰一職位,魯城里的孟氏、季氏肯定不會反對。
若是那樣,就會跟趙無恤傾向的人選宰予發(fā)生沖突。
面對這件新冒出來的麻煩事,趙無恤立刻便有了個好主意,他說道:“子路的功勛不可不賞,我身為小司寇雖然不參與任免官職,但卻可以舉薦。魯國有這么一處地方,它是千室之邑,攝乎大國之間,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內(nèi)外交困之下,急需一個人去主持軍務(wù),重振旗鼓,子路可愿意為之?”
子路有志向,而且志向還不小,他想要執(zhí)政千乘之國,使其富強。但在聽了趙無恤“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說法后,加上孔子的教誨,他也懂得路要一步一步走的道理,邑司馬,便是通往這一理想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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