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謀害了我的婦翁，我就送你的孫子喂魚！

        不過無恤擔(dān)心的是，范氏也許會借此對趙氏宣戰(zhàn)……

        如果戰(zhàn)爭提前爆發(fā)，他手頭這四百多人可不夠，所以必須迅速前往宋國，在樂祁的葬禮上，號召樂氏全族復(fù)仇，若是能把宋國也拉進(jìn)趙氏的陣營，則再好不過！

        不過縱使這樣，趙氏也沒有多少勝算……從去歲到現(xiàn)在，短短一年里，趙無恤能讓成鄉(xiāng)產(chǎn)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下宮也變了樣子。但總的來說，對這個家族做出的改變，還不夠，他們最需要的，依然是時間。

        趙無恤凝神思索未來的選擇和路徑，卻不知道在他的身后，那個頭上裹著幘巾，臉上抹了泥巴的舟人一邊搖槳，一邊睜著一對閃亮的大眼睛，盯著這位少年大夫的背影看。

        木舟靠岸，趙無恤懷里抱著素衣素裳的樂靈子，躍下了船頭，厚底的皮鞮踩在南岸潮濕泥濘的土地上，從這里開始，他便離開晉國的領(lǐng)土了。

        先行到達(dá)的兵卒們列隊迎接，歡呼響徹云霄。

        “君子萬勝！”

        無恤懷中的少女沒有和往常一樣羞澀，只是將頭靠在夫君的肩膀上。

        這是他承諾過的，他言出必行，哪怕前方遍地荊棘，哪怕有虎狼阻攔，他也會殺出一條血路，然后抱著樂靈子，讓她足不沾泥，衣不沾血的回家！

        但無恤的腳步也踩得有些沉重，他隱隱感覺到，“趙無恤”的歷史軌跡，在棘津之戰(zhàn)后，將出現(xiàn)巨大的變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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