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趙無恤別無他法,在雪停之后,便再次啟程趕往棘津。一路上,他讓兵卒們行不卸甲,戈矛弓弩上肩,但又得注意保持人馬的體力。
第二天午后,趙無恤站在行進的戎車上,隱隱聽見大河潺潺流動,以及浮冰相撞的聲音。
“我們到大河北岸了?!边@時代的黃河還不算黃,所以只稱為大河。
與此同時,在前方數(shù)里外探路的虞喜也縱馬回來了,馬鞍上還拴著一顆滴血的人頭,想必是對方布下的斥候。
他稟報說,渡口北岸有一支五六百人的軍隊,正在棘津外背水列陣!
趙無恤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看了樂靈子一眼,接過了她遞過來的白幘,系于青銅胄的頂端。
“二三子,大河已到,過了河,離商丘就又近了一步!趙氏之兵們想輔佐我完成使命,樂氏之卒想要回家,但卻有人不讓吾等如愿。他們也是殺害樂大司城的兇手,此刻就擋在渡口外,甚至想留下樂伯的棺槨,不讓他歸葬鄉(xiāng)里!”
樂氏之卒首先憤然,牙齒咬得格格直響,這種情緒感染了所有人,連原本怯懦的溫縣縣卒也被引出了膽氣。他們效仿趙無恤,齊齊戴上了分發(fā)下來的白幘,一時間,全軍素稿,猶如一支復(fù)仇之師。
趙無恤拔劍出鞘,目視前方道:“雖然彼方背水列陣,但吾等哀兵,必勝!”
……
棘津一如其名,是大河下游的一個渡口,遠離河沿的地方,千百年來堆積的泥沙板結(jié),形成了平坦而堅實的地面,但鹽分較重,所以只長著些棘叢。
相傳師尚父未遇周文王時,曾困窘于此,采棘叢中的野漿果為食。到了春秋時,這里的成了連接朝歌和南燕、魯國、宋國往來的交通要道,系舟數(shù)十艘,常年都有河津吏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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