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敲定了未來的大方向后,還低聲商談了許多細節(jié)。
張孟談此次來宋國,還帶來了趙鞅給無恤的親筆寫的簡牘,上面字不多,無非是說了下國內(nèi)的情況,家中一切都好。附帶的還有幾件季嬴讓人捎帶過來的夏衣,趙無恤還詫異地發(fā)現(xiàn)了薇做的鞋履,想來,她是被季嬴接到下宮做了貼身的婢女吧,這倒是讓他松了口氣。
其中最重要的情報,是趙鞅透露,在四月的時候,剛剛升任中軍佐的他將會同新執(zhí)政知躒、上軍將中行寅率軍攻擊鄭國,但因為鄭軍不好對付,所以不會深入。
而到了五月,三卿將率軍東行,去進攻衛(wèi)國,懲罰他們背棄盟約之事。衛(wèi)軍戰(zhàn)斗力低下,所以張孟談認為三卿會撿軟柿子捏,一路打到濮陽城下,逼迫衛(wèi)國再次叛齊服晉。
無恤頷首道:“既然如此,那吾等先做些準備,五月時先去衛(wèi)國,或許還能與父親見上一面?!?br>
張孟談還提出了一條“借勢”之策。
“子泰,吾等也可以借助晉國三卿侵衛(wèi)的攻勢,為下一步順利入魯做些謀劃……”
聽他詳細說完之后,趙無恤眼前一亮,不由得拊掌叫好,暗道自己果然沒有選錯人,張孟談,謀國謀天下之才!
不過張孟談這“謀天下之才”還有些稚嫩,他有些猶豫地問道:“子貢是衛(wèi)國人,不知道這么做,他會不會有想法?”
張孟談是看出來了,目前還跟隨趙無恤的眾人中,地位最高的兩人,一是他這個“心腹”,劃定大局,提供謀略;二是子貢這個“肱股”,為趙無恤賺取足兵足食的錢帛,有時還能客串說客。
對于這一點,趙無恤倒不是很擔心,春秋時幫助敵國進攻母國的士大夫海了去,光是楚材晉用的“楚奸”就能找出一大堆,也沒見人加以譴責,反倒責怪說這是楚國自己不珍惜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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