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十步,趙無恤透過火把和月亮的光看清了侯犯的身形,他個子瘦高,手臂修長,腰間無鞘的銅劍飲過血,看上去仿佛蒙上了一層紅芒。
趙無恤首先說話:“侯馬正,駟赤為了此事與你謀劃很長時間了罷?”
“不錯,吾等謀劃了整整半年,直到近一個月才有了機會?!焙罘改樕希艘蝗缂韧墓Ь赐?,竟多了幾分自得。
是在為動手殺了公若而自豪吧!公若待他跟親兒子一樣不是吹的,但侯犯反噬時卻毫無悔意,事后連一絲愧疚都看不到,郈平說他是個野心家,是個能以厚利收買的人,果然如此。
很好,人只要有弱點就行,女人、金錢、權勢,甚至是為了民眾、對他人的信任、一個轉變成執(zhí)念的理想,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是弱點,而侯犯的弱點,很容易就能被趙無恤把握住。
于是趙無恤笑道:“我聽說公若對你極好,甚至有將邑宰傳給你的想法,你怎么會反過來助叔孫氏攻殺他?”
侯犯臉上表情有點怪:“因為我是叔孫氏家臣,而他叛主……”
趙無恤搖了搖頭:“不對,不單單因為如此,公若身體硬朗,再敖一二十年也有可能,所以你等不及公若老死,搶先下手。但叔孫氏的小氣也是出了名的,若我猜測的不錯,駟赤為了此事許給你的好處,應該是一邑的邑宰,亦或是司馬,但絕不是郈邑,因為叔孫事后還要將這里作為宗族主邑,絕不容許它再落入其他私城手里……”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現(xiàn)如今趙無恤對于司法、禮儀等只字不吐,只是在不斷撬動侯犯心里那顆利益之石。侯犯一不留神,就被趙無恤帶著節(jié)奏走了,說話出于被動,他的情況,和趙無恤猜的也八九不離十。
所以當趙無恤點明一個重要事實時,侯犯一下子便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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